章五九 謀劃(2/2)
「罵一隻狗呢。」那侍衛隨口說道,然後交代了幾句,就回了自己的房間,他攤開紙筆,把今日夏國相回來的表現和他聽到的所言所語全都寫了下來,簡直就是不成章法,字也歪七扭八,但貴在真實,寫完了這些,他從側門出了寺廟,來到一處醬菜鋪子裡,買了醬菜,把信交給了掌柜。
掌柜一聽是有關夏國相的,嘿嘿一笑,拿了一個醬菜缸子,說道:「陳大人,您多費心了,這是我家老爺給您備下的,一百兩紋銀,等老爺看了信,定然還有回報。」
陳姓侍衛哈哈一笑,收起銀子說道:「我哪裡在乎這些東西,我與馬大人誠心相交,他讓我辦的事,我可是辦的妥帖,另外,你給他捎話,讓我安置的人我安排妥帖了,只花了二百......二百八十兩。」
「是,我一定把話捎到。」
貴州。
「殿下,有密信。」
「恩。」李君度放下了手裡的公文,從侍衛手中接過了信件,看了一眼,轉向情報參謀:「這段時日與我們接觸最多的不是重慶的譚宏麼,怎麼馬寶忽然這麼主動了?」
情報參謀說道:「王爺,譚宏也屢次提到,他反應是能得到馬寶呼應的,二人同進退。」
李君度把那信遞給了情報參謀,笑道:「既然譚宏代表著馬寶,那馬寶為什麼忽然主動找上門,說只與我見一面,即可進入巴蜀,剿滅吳賊,平定西南。」
幾個參謀看了一眼,一人說道:「可信不得呀,王爺,以免有詐,廣州之事不可在發生了。」
顯然,參謀們是不知道李君度是假裝遇刺的,倒是侍衛長道:「看起來馬寶很有誠意,時間和地點都讓我們選,只是限定了人數。」
李君度點了點侍衛長,說道:「你去見一下馬寶的人,問他馬寶為何有這般把握,他若不知道,就讓他回去問馬寶,若知道,就立馬說出來,不然我不見。」
侍衛長連忙去了,不消多時就回來了,說道:「殿下,那廝說了,馬寶有把握幹掉吳三桂,搞亂平西藩。」
李君度哈哈一笑,難怪馬寶敢說如此大話,他已經明白了馬寶的意思了,平西藩現在打的是以戰促和的主意,想要利用四川盆地周圍崇山峻岭來阻擋帝國大軍,但隨著雙方力量對比的失衡和李君度大規模招降納叛,平西藩內部已經動搖分列,除了全身而退榮華富貴的共同心愿,就只剩下吳三桂這個藩主在捏合了,而只要吳三桂死了,平西藩立刻四分五裂,無論是打還是招撫,都會比以往更順利。
「本來想著春夏季節做好準備,趁著秋季漲水,冬季少病再行進軍的,不曾想還有這麼一個機會。」李君度笑了笑,他立刻吩咐道:「你讓人告訴馬寶的人,就說本王答應與他相見,就在畢節吧,本王會先把那裡的軍隊撤走,只帶一百侍衛去。」
半個月後,李君度抵達畢節的時候,這座小城已經沒有多少人了,但一直在城內飯館等到中午,也不見有人回報見到馬寶的隊伍,可到了中午的時候,馬寶竟作商賈打扮,只帶了兩個隨從就出現在了李君度的面前。
「馬將軍好膽色!」李君度讚賞道。
「殿下少年英雄,豈是我一個老朽能及的,殿下謬讚了。」馬寶應承著,眼睛卻總是盯著李君度打量
李君度呵呵一笑,拍了拍健碩的胸脯,把手放在桌子上擺出掰手腕的模樣說道:「老將軍若是疑我帶傷前來,可與我較量一番臂力,如何?」
馬寶微微一愣,李君度又笑:「若老將軍以為這是孩童遊戲,本王這裡還有幾張不錯弓,老將軍不如考較一下本王的弓術?」
馬寶搖搖頭,嘆息說道:「不敢不敢,老夫此次前來,是想讓殿下給老夫一家三十一口一條活路的。」
「本王倒是想知道,吳三桂對你不錯,甚至救過你性命,為何將軍要行這等反叛之事?」李君度問道。
馬寶臉色忽然煞白,又突然漲紅,說道:「老夫戎馬一生,也曾想為吳三桂戰死,可那廝卻是早已沒了鬥志,整日躲在別院裡淫樂,一應軍政大事都求諸於神佛,一不是明主所為,更非英雄行徑,老夫何必再迂腐不堪呢。
英王殿下,老夫願意為新朝除此賊寇,免西南百姓受塗炭之苦,但也請殿下以功賞賜,老夫不貪權戀棧,不希圖爵位官職,只想帶著一家避居南洋,再不招惹是非,如何?」
李君度笑了笑,知道馬寶這是被清算這等事嚇怕了,想著跑到南洋,避免秋後算帳,他早有預料,一招手,侍衛長送上一沓子文件,李君度說道:「這裡面有一窯照,是南洋檳城附近一處開採五年的錫礦,還有幾份殖民公司的乾股,幾樣算起來,一年也有七八萬兩銀子的分紅和獲利,老將軍若是能為帝國辦一件事,這些就都是您的了。」
「什麼事?」馬寶問。
李君度直接說道:「成都城中尚有不少前明宗室,特別是永曆一家,將軍得想個法子保住他們一家,本王也好向皇后和太子有個交代啊。」
馬寶可沒想到李君度這個時候還惦記著成都的前明宗室,一時猶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