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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六零 吳三桂之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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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君度自然對前明皇室很上心,主要是來自於京城的壓力,特別是皇后,屢屢提及這件事,成都城中那幾個孩子可不僅是皇后的侄子,也是皇帝的侄子,論起來,還是李君度的表兄弟,李君度原本也只是有所打算,想著就算不能都保住,至少也不能都死了,可馬寶的投誠讓他覺得有保住前明皇室的可能。

「老夫盡力一試,成與不成,就看天意了。」馬寶也不敢亂打包票,只能如此說道,但李君度見他眼睛盯著那一沓子文書,就知道,他是真的動心了,李君度笑了笑:「當然了,若此事能圓滿解決,老將軍但凡有所請,本王能答應的自然也不會吝嗇了。」

「謝過殿下。」馬寶應了一句,轉身離開了。

十日後,成都,平西王府。

夏國相早起梳洗完畢,連早點就沒有來得及用,便是坐著轎子去了平西王府,只是路上讓僕人買了兩塊胡餅吃,因為今天他還有正事要處理,主要是糧餉事宜,因為帝國在陝甘、湖廣和雲貴三個方向大舉增兵,平西藩也得把兵馬調遣到前沿,如此所需的糧草大為增加,幸好負責籌備糧草軍需的郭壯圖是個有本事的,這段時日已經籌措了大半,但如何分還是個大問題,今天就要和郭壯圖把這件事解決好。

如今的西南政令都出自平西王,平西王府自然是核心,如今吳三桂在城外天鳴寺禮佛,所以平西藩下的軍政官員都在王府把事議定,才去天鳴寺請示。

夏國相進了值房,有了愣住了,因為房間裡的陳列擺設都是大變模樣,原本華麗舒適的值房簡樸了許多,就連各類東西擺放位置也是不對,而他所習慣坐的那翹頭桌案則是往裡放了放,夏國相有些不習慣,坐定之後,見僕役奉茶,看了一眼,倒是熟臉,於是問道:「這值房怎麼成了這個樣子?」

「是郭大人要改的,說是前線軍需緊張,王府要削減開支.......。」僕役說道。

夏國相略略點頭,他代表平西藩去貴陽談判,平西藩的政治格局又有變化,郭壯圖作為留守的重臣,又很會鑽營,已經威脅到他的位置,回來這些時日,自己去了天鳴寺三次,平西王只見了兩次,倒是郭壯圖去的幾次都見了,足可見一斑。

夏國相也知道,現在可不是搞內鬥的事情,他端著熱茶,看著幾本請餉的公文,研讀起來,不時寫寫畫畫,等到他站起來,舒展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時,發覺天已經大亮,一摸茶盞,完全沒有溫度,聽著外面的來來往往的人,夏國相招來僕役,問道:「郭大人怎麼還沒有到,他一向不是比我到的還要早嗎?」

僕役低著頭,似乎有話不敢說,夏國相一拍桌子,喝道:「狗奴才,你還敢隱瞞嗎?」

僕役直接跪在了地上,說:「回大人的話,郭大人早到了,但是沒直接到值房來,而是去了二爺那裡,二爺擺了酒菜,說是讓郭大人先吃過早餐,再過來處理政事。」

夏國相自然知道僕役所說的二爺就是吳三桂的第二個兒子吳啟華,但這位二爺不討吳三桂喜,吳三桂一直鍾愛嫡長子吳應雄,幾次實職歷練,吳啟華也是表現一般,最重要的是,夏國相的印象里,吳啟華對自己和郭壯圖這些藩下老臣都是一個態度,人前奉承,人後不屑。特別是自己這個姐夫,一向冷淡,怎麼和郭壯圖忽然這般好了?

「大人還不知道呢,郭大人已經把女兒許配給二爺了,這事王爺也准了。」僕役給出了答案。

夏國相臉色立刻難看起來,吳啟華在這個時候拉攏老臣,還是執掌軍需的老臣,可是別有用心的,要知道,吳應雄在山東被俘之後,吳三桂一直培養其子吳世璠,雖然那不過是孩童,但極重嫡長的吳三桂非常喜愛,這本沒有什麼,畢竟吳啟華難堪大用,而吳三桂還算春秋鼎盛,可隨著吳三桂在天鳴寺呆的久了,似乎越來越糊塗了。

饒是夏國相猜到了吳啟華的謀劃,也不會去打攪他們翁婿二人的早餐,他坐下來,準備先把自己的事做完,再等郭壯圖,其餘的事從長計議,但是聽到了外面傳來一片混亂的腳步聲,繼而是騷亂,似乎有人去驚擾吳啟華了,大聲叫喊他,夏國相打開窗戶,看到那群亂糟糟的人竟然都是平西王身邊的侍衛,而那個大聲吵鬧的正是負責成都城防和王府保衛的吳應期,他是平西王的侄子,老於軍旅,很有能力。

夏國相見吳應期焦躁難耐,又不在天鳴寺值守,頓時心中覺得不好,顯然是有大事發生了,顧不得平西王府的內院禁令,直接闖了進去,果然看到三人在二院之中大聲爭吵,夏國相聽到的最清楚的一句話:「王爺不好了!」

「怎麼回事,王爺怎麼了?」夏國相跑過去,問道。

吳應期這才講述了今早之事,原來吳應期昨晚一直在天鳴寺值守,今早照例去請安,問候了幾聲,臥房之中都沒有聲音,吳應期也是沒當一回事,因為吳三桂這段時日沉溺女色,鬧到很晚才休息,有時中午也不定起來,吳應期便要離去,卻聽到臥房之中幾聲尖叫,只得推門強入,卻是看到吳三桂躺在床上,不省人事,臉色蒼白,昨晚同宿的四個女人衣衫不整,哭喊不停,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吳應期感覺不對,立刻到城裡來稟告。

「愣著幹什麼,備馬,去天鳴寺!」吳啟華喝了一句,急匆匆的去了,夏國相心中焦急,但轉眼看到跟在吳啟華身後的吳應期,臉色微變,他倒是知道,這堂兄弟二人在吳應雄不在的日子裡,親密的很。

等到了天鳴寺的時候,臥房裡已經擠滿了人,幾個大夫或把脈,或查驗昨晚酒食,或討論病情,三人進來,才是趕忙下跪,夏國相探頭看了一眼,感覺吳三桂情況極為糟糕,全身都在冒虛汗,雙眼迷離,夏國相連忙喝問:「可是中毒了?」

「不可能!」吳應期先跳起來高聲喊道,見眾人把目光投射來,吳應期解釋說道:「王爺雖然在天鳴寺,但一飲一食都有人嘗過才會入口,昨晚更是我當值親口嘗過的,如何會是中毒?」

夏國相見他這般,明白吳應期是誤會了,以為自己要把帽子扣在他頭上,但此時也沒時間解釋,夏國相說:「藥呢,聽聞王爺最近常服各類仙藥?那藥你也嘗過麼?」

吳應期只能搖頭,他不是沒有嘗過,當初馬寶送的卡賓達他就先替吳三桂嘗過的,結果證明卻是有效,足夠讓人鳥槍換炮重振雄風,可天鳴寺的女人都是吳三桂的,他嘗過的結果是一柱擎天到天明,無人相幫自己忙,此後再沒嘗過,而且那藥珍貴少見,吳三桂自己都不夠用,哪裡再讓他浪費!

「大夫,你說!」吳啟華命令道。

大夫硬著頭皮說道:「王爺並非中毒的症狀,倒是血氣虧損,陽氣不盛,又多服用燥熱陽亢之藥,昨日又幾番磋磨,這才........。」

郭壯圖看一眼地上跪著的女人,個個衣衫不整,怒道:「昨晚你們都在房中侍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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