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六零 吳三桂之死(2/2)
郭壯圖看一眼地上跪著的女人,個個衣衫不整,怒道:「昨晚你們都在房中侍奉?」
「是,是王爺讓我們一起的,不怪我們啊........。」一個女人大著膽子回應道。
「拉出去,分開審,看是誰出的昏主意!」夏國相立刻吩咐道。
吳應期招來侍衛,把人拉出去,吳啟華瞥了夏國相一眼,說道:「不光問清昨晚的事情,還要問明白,她們是怎麼到父王跟前的,在王府,我可沒有見過這些女子!」
審問的結果還沒有報上來,大夫也是束手無策,而得到消息的王府女眷則是趕來了,妃妾們哭哭啼啼,而吳三桂卻是昏昏沉沉,半死不活,聽到孩子的哭聲,呢喃了兩句吳世璠的名字,眾人才把吳世璠推到跟前。
「世璠.......我的好孫兒......乖孫兒.......,不要辜負.......不要辜負.......。」吳三桂話還不成一句,就再度沒有了知覺,出氣多進氣少,掙扎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徹底沒了生機。
到了晚上,眾人齊聚在了正堂,黑布已經纏繞在了手臂上,為已經去世的吳三桂守孝,吳啟華、郭壯圖和夏國相三人坐在那裡,靜聽著吳應期的匯報,夏國相一直揪著中毒的事情不放,原因很簡單,馬寶和寺廟裡那幾個藏地和尚可是給吳三桂吃了不少各類藥品,吃了哪些,有沒有毒,都不知道了,因為和尚已經不在了,而吳三桂吃的藥是他們一直收著的。
所有人都知道夏國相這是在推卸責任,不管怎麼說,吳三桂的死肯定與那些女人有關,而提議吳三桂到天鳴寺清居的是夏國相,當晚的四個女人里也有三個是夏國相進獻的,他脫不了關係,但也無法把帽子扣在他的身上,因為現在有一個更中澳的問題——接下來該怎麼辦?
「封口令已經下了,暫時消息傳不出去,這一點你們放心。但接下來怎麼辦,二位得有個主意。」吳啟華率先說道。
夏國相搶先說道:「王爺已故,但王位不可久虛,還是讓世孫吳世璠儘早即位的好,我已經給馬國柱、吳國貴、馬寶等人傳信了,讓他們秘密返回成都,擁世孫登位!諸位將軍都要防守前線,所以由我和郭大人輔佐新王,如何?」
吳啟華臉色發青,他就知道,夏國相不會支持自己繼承王位的,也知道,讓主要將領回成都,就是要壓制自己,那些將領自然希望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在台上,而不是自己。
吳啟華尚未說話,吳世璠卻是哭了起來,他抱著王妃的手臂,叫道:「爺爺說了,不要姑父,不要姑父。」
「你胡說什麼,快閉嘴。」王妃呵斥道。
夏國相臉一黑,他知道吳世璠不懂事,也聽錯了,可吳三桂的死自己脫不了干係,可這話此時事多麼的不合時宜,郭壯圖:「那就先這麼辦,一切等諸將從前線回來再說,幸好戰端未起,不然真是禍事了。」
郭壯圖的話原本只是結束這次商談,但所有人聽到耳朵里都是另外一層意思,那就是西南割據之事可以了結了,原因很簡單,自從帝國英王主政西南軍事之後,對平西藩的政策就是剿撫並重,投降免死,立功可贖罪,只誅首惡,那首惡自然是吳三桂,他死了,談判的最大阻礙反而消失了。
「我已經讓應期備下了飯菜,都吃一些吧,房子也收拾出來了,兩位大人就先住在這天鳴寺,委屈一下吧。」吳啟華說道。
眾人應過,吳啟華才是離開了,回到了自己房間,吳啟華一巴掌把桌上的瓷器掃落在地:「夏國相這個狗東西,竟然也敢專權,行廢立之事!還有郭壯圖,牆頭草!」
「二哥,你氣什麼呢?」吳應期走進來,關上了房門,說道:「你又不是孤家寡人,至少弟弟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應期,你手裡只掌握三千人,哪裡是那些人的對手,若是先下手為強,他們就更不聽我們的了,轉頭就降了東番。」吳啟華倒也不蠢。
吳應期道:「二哥,你說我為什麼支持你?」
「咱們是兄弟啊,一起長大的兄弟。」吳啟華不假思索的說。
吳應期說:「兄弟歸兄弟,但實際是,我不支持你,我就死定了,二哥你想,他夏國相是王爺的女婿,最受器重,前線主要將領馬國柱他們也是王爺的女婿,彼此信任,私交極好,很容易串聯起來,可王爺是怎麼死的,還不是他夏國相給王爺送了那麼些女人!可今日您也看到了,他一直往下毒上引,就是想把自己擇乾淨,等那些將領回來,他自己乾淨了,髒水還不全潑我身上,我還有活路麼?」
吳啟華一想也是,自己老爹非正常死亡,總要有人負責,夏國相定然不會負責的,只能找吳應期的麻煩,吳啟華說道:「你放心,二哥絕對不會坐視不理的。」
吳應期道:「二哥喲,我哪裡是說這個,我的意思是,要被夏國相潑髒水的只有我麼,二哥想想,給王爺送寶藥的是誰?那幾個和尚是誰推薦來的,這個人手裡可是有兵有權啊!」
「馬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