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七 暗潮(2/2)
有布木布泰在一旁勸著,福臨稍稍平復了心緒,他輕咳一聲道:「是朕方才急躁了,堂兄繼續說便是。」
布木布泰欣慰的看向福臨,博洛也被這一聲堂兄叫的心中溫暖,說道:「皇上,目前尚且不知島夷出兵多少,但舟山、福建明軍出兵相助已經是事實,閩浙那邊皆是有情報傳來,兩廣實則閩浙虛,微臣以為,天下大勢決不能僅限於一隅之地,我大清優勢在於兵多餉足,四面開化才是正理。
至於兩廣,微臣無必勝之把握,但正如皇上所說,我軍兵力具備優勢,又是內線作戰,背靠閩、贛等數省,若論消耗,我大清占據優勢,臣以為,與其在兩廣死力與島夷分出勝負,不如趁此機會牽制島夷主力,在西南和東南打開局面!」
福臨聽了這話,微微點頭,只是尚且有些猶豫,因為博洛這是建議大清進入全面戰爭狀態了,他親政之後,雖然在山東、西南、東南等戰場交戰不斷,但大決戰也只是打了衡州一場,對於滿清特別是北方來說,是少有的休養時期。
「西南西賊孫可望實力強大,屢犯川、湘之地,洪承疇雖能幹,但精兵不多,恐怕難以有所作為。」福臨說道。
濟爾哈朗道:「皇上,平西大將軍吳三桂可用,其如今在川陝,若能收復蜀地,也能削弱於西賊。」
西營孫可望仰仗李定國兩蹶名王,如今占據西南大部,但其麾下繁榮所在也不過是四川罷了,湖南早就被幾十年的戰爭打爛了。
博洛道:「微臣以為,西南縱深廣且山高谷深,一時難以解決,但東南魯逆不過有舟山、金夏幾島罷了,若能趁此一舉蕩平,方可解大清腹心之患,長久以來,閩浙賦稅重鎮為兵禍所亂,若解決東南局面,便可增加賦稅,應對其他戰場啊!」
眾人聽了,感覺確實是一個好機會,雖說這次是二李主動開啟兩廣戰事,但有一點,合眾國的主要機動力量都是吸引了過去,對於其他戰場的支持尤為減少,特別是東南列島,而北風又起,合眾國海運便利便是去了大半,只要兩廣戰端一起,合眾國無法支援東南,東南明軍又南援兩廣,正是最空虛的時候。
福臨與濟爾哈朗都是看向了岳樂,想來博洛執意讓他親弟弟參與此次秘議,東南一事便是與他有關了。岳樂從袖中抽出一奏摺,道:「臣有一策,獻於皇上。」
沒有太監在,濟爾哈朗親自取了那奏摺,遞到了皇帝面前,福臨看了一遍,臉色大喜:「安郡王,你奏摺所言,可否實際驗證過,若是中間出了差池,可是要前功盡棄的!」
「若有地方相助,當無逾。」岳樂當即保證道。
福臨把奏摺遞給了濟爾哈朗,濟爾哈朗看過,欣喜若狂,手中拐杖都是落地,哈哈大笑:「哈哈,真是天才的構思,我大清苦島夷戰船之利久矣,如今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暢快啊,暢快啊!
想七哥莽撞粗魯,竟然生出你們這兩個智勇兼備的好孩子,哈哈,真是天道輪迴,七哥啊,你在天有靈,也該欣慰了。」
福臨道:「安郡王如此,朕以為可以一試,只是你麾下水師部將可信乎?」
岳樂道:「此前渤海之戰,水師尚未成軍,仰賴鄭芝龍余脈,如今水師早已嫻熟,微臣會揀選忠誠之人,至於鄭氏余脈,當一人不用。」
「好,朕便予你密令,全面操辦此事,只向朕一人稟告。」福臨大喜說道。
博洛兄弟二人出宮,博洛道:「岳樂,當初你執意督辦水師,我還以為你是復仇心切,卻不知道你已這般精熟此道,我大清馬上得天下,有你這個水師大帥,也是福氣啊。」
岳樂不敢直視博洛的雙眸,說道:「水師一路也是與兵法契合,熟讀漢人兵馬,便可得七分真諦,再現學三分,也就是了。」
博洛見其言辭閃爍:「不會是得了高人指點吧。」
岳樂立刻搖頭:「何人可指點於本王!」
二人自街道上分開,回到郡王府,岳樂下馬問奴才:「那施大顯可有異動?」
「沒有,自來到府上,一直呆在屋子裡,倒是對進去的奴才動手動****才說道。
岳樂冷冷一笑:「殺了他,莫要讓人知道。」
當晚便是有一具屍體被從角門拉出,運到城外埋在了亂葬崗,郡王府的奴才走後,兩個漢子掘開墓地,看清了那張臉,一人坐地大哭:「父親,想不到你竟是一去不回啊,我施家為他鄭家,真是.......。」
「小公子,此番可莫要哭了,京城的事還是要從速告知國姓爺和大公子啊。」另一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