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六 必然的鴻門宴(1/2)
在場眾人皆是一愣,繼而大聲喧譁起來,說起來,沒有人和李明勛打過交道,本能的感覺這個人或許有些囂張跋扈,但是卻不曾想會囂張到這種地步,剛一見面就摔盆砸碗的,如何這般猖獗!
當即就有人站了起來,一將軍高聲喝道:「李明勛,如何這般猖獗,莫要以為天朝上國,無有制你之人!」
李明勛卻是微微一笑,說道:「諸位大人請了,在下遠道而來,有些擔心這是要人性命的鴻門宴呀。」
曾櫻原本對李明勛報以期望,此時臉色大變,喝道:「李明勛,你放肆!天子不忤你出身蠻夷之地,嘉你歸化之心,許爾等入中國之地,你們不思報效,卻做出如此放肆之舉,實在是該死,若非看在你一心抗虜,且在塞外殺敵,有功於朝廷,本官定要當場格殺於你,以解今日之辱。」
曾櫻給了李明勛台階下,李明勛卻似不明白,用力的拍了拍手,聲音極為清脆,眾人正是不解,只聽腳下艙室一陣喧譁,一角的地門打開,七八個錦衣衛衝殺出來,個個手持弓弩,而門窗也是打開,外面鏗鏘不斷,便是有大隊人馬靠近。
李明勛哈哈一笑,對曾櫻說道:「巡撫大人,我沒有猜錯吧,這就是鴻門宴!」
曾櫻老臉一紅,驚詫萬分的看向了身邊臉色陰晴不定的王承恩,問道:「王監軍.......,這是你的安排?」
眾人齊刷刷的看向王承恩,大家都知道,此次夜宴是王承恩一手安排的,這艘船也是王承恩前來登州時的宣旨船。
王承恩不曾想自己的安排被人識破,他原本只是想震懾李明勛,壓制其囂張氣焰,讓李明勛把艦隊和陸軍歸於朝廷指揮,最好就地招撫於他,待東虜之事完結,便帶李明勛前往京城請罪,卻不曾想直接變成了鴻門宴,這倒是有些不好解釋了。
「是我又怎樣?」王承恩直接起身,正色說道:「這蠻夷甚是囂張,見朝廷有求於他,便屢屢提苛刻要求,不受王師招撫,不認大明官職,此乃辱君辱國之舉,君辱臣死,爾等為天子牧民之官,心憂百姓,無法為君父解憂,我卻只是天子私奴,主子受辱,我安能坐視之!」
駱養性大喝道:「把這廝拿下!」
幾個錦衣衛上前,解下了李明勛三人的武器,刀架在了脖子上,烏穆和高鋒都是沒有反抗,只有李明勛縮了縮脖子,對身邊持刀的錦衣衛小旗官叫道:「涼!嘶,真涼啊。」
那小旗官微微一愣,不知李明勛說什麼,李明勛扭了扭脖子,說道:「你這鋼刀冰涼冰涼的,快快拿開,王大人也就是讓你比劃比劃,你放在肩膀上也就是了,幹嘛真的塞進脖子裡,嘶,寒冬臘月的,真涼啊。」
李明勛這一插科打諢,不少人都是笑了。
曾櫻看了李明勛一眼,他不太理解李明勛成了板上魚肉,為何還如此放鬆,一想到李明勛早已意識到這是鴻門宴,他不由的心中一緊,只是卻也看不出什麼來,連忙對王承恩說道:「王大人,你糊塗啊,天子忍辱負重,就是為了請東番義旅抗擊東虜,你如此做派,如何收場!白白費了天子一番苦心啊!」
駱養性卻是說道:「巡撫大人,李賊為東番之首,而這高鋒卻是東番陸師將軍,這二人在手,由不得東番了。」
王承恩卻低聲說道:「曾大人,我本想震懾一二,也不曾想落得這般田地啊。」
曾櫻嘆息一聲,對駱養性說:「駱大人,讓這三位先坐下吧,有什麼話好好說。」
李明勛大喇喇的坐在了椅子上,撿起筷子,夾菜便吃,曾櫻問:「李大人,你怎麼知道這是鴻門宴?」
李明勛笑了笑:「我猜的,鴻門宴嘛,要麼擊掌為號,要麼擲杯發訊,所以便試了試,沒想到,還真是鴻門宴。」
曾櫻心中贊了一聲李明勛的機警,說道:「其實王大人只是不忍天下受辱,並非要在這宴席上坑殺爾等,只是........。」
李明勛放下筷子,笑了笑:「王大人對天子的忠心,在下是聽說過的,要不然,也不會直接要求王大人做我社團的觀察使了。這鴻門宴也怪不得王大人,無妨無妨,只要王大人肯讓這些錦衣衛退下,在下只當是玩笑罷了。」
曾櫻看向王承恩,王承恩猶豫不定,駱養性卻是說道:「兀那蠻夷,在天使和巡撫大人面前都如此放浪,今日若不處置了你,駱某如何........。」
李明勛回身看了一眼入戲太深的駱養性,手指了指一旁的錦衣衛手裡,那是小旗官收繳的他的武器,一把精美的燧發手銃,是荷蘭東印度公司的使者送的禮物。
「巡撫大人可知道這物件?」李明勛問道。
曾櫻道:「西人的自生火銃,本官曾在福建見過,手上也有一支,還是鄭飛黃送的。」
說著,那燧發手銃到了曾櫻的手中,曾櫻擺弄了幾下,稍微敲了敲,銃管里的鉛子連同火藥倒在了桌子上,曾櫻對準窗外扣動扳機,燧石打在擊砧上,火花四濺,點燃了藥窩裡的引火藥和銃管里的殘餘火藥,銃口噴出了一團白煙。
李明勛拍了拍手掌,說道:「大人見識廣博,在下佩服。這自生火銃又叫燧發槍,雖然比火繩槍,哦,就是鳥銃貴了些,但好處極多,風雨天也能用,火繩槍發火率在五六成,卻能達到七成,也就是說,三個裡面有兩個可以打著。」
「你說這些何意?」一個官員問道。
李明勛手探進懷中,拿出一盒子,說道:「這盒子裡有一物和燧發槍一個原理,只是不用扣動扳機,一摔就就能點火。」
說著,那盒子落地,砰的一聲,炸出一大團白霧,李明勛站起身,解開衣甲,露出了纏滿軀體的火藥柱,他指了指胸前一塊鐵板,說道:「這裡也有一個和剛才那個盒子差不多的東西,一拍就是點火,只是點燃的將是在下身上這二十斤的火藥。」
官廳之中,一片譁然,李明勛拍拍手,指了指身後的烏穆和高鋒說:「他們身上也有一個,我們要是都拍一拍,至少有四十斤火藥爆炸,嘖嘖,這裡誰也跑不掉!」
「你!」駱養性這個時候才明白李明勛為何要去換衣服,原來自己阻止他帶護衛隊上船的時候,他就已經猜到了。
李明勛見駱養性羞愧難耐,說道:「駱大人,莫要如此呀,你快快把這裡的錦衣衛撤了吧,這麼多丘八在,我可喝不下酒。」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