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八 進擊的艦隊(1/2)
「李大人,李大人,我可以跟隨您一起上船嗎?」正在登小艇的李明勛聽到了後面有人說話,回頭一看,看到的竟然是鄭森。
如今鄭森已經成年,身體長成,一件錦袍在身,腰配寶劍,顯的英武不凡,李明勛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他,他回憶了一下,方才在節堂軍議的時候,似乎有幾個年輕人進出過,他本以為是曾櫻或者在場將軍家的子侄,卻不曾想其中還有鄭森。
「鄭公子為何要去?」李明勛笑問道。
鄭森從懷中拿出一銅符,亮給了李明勛看,李明勛微微一笑,做出延請的姿勢,道:「鄭公子,請上船吧。」
這銅符正是當初自己給沈猶龍和沈廷揚的,一共十枚,正是觀察使團的令符,李明勛想不到落在鄭森手中一個。
上了小艇,出了水營,李明勛笑了笑說:「只是幾百支火繩槍和一些甲冑、火藥,犯不著讓鄭家大公子親自護送來吧。」
鄭森知道李明勛話中藏著譏諷,但卻沒有發作,他很清楚,不光李明勛,登萊之地的官將都是如此,要知道,他自己的父親只是送了些甲械火器來,若不是鄭森任性妄為,連那十萬石大米也不存在,這種陽奉陰違的態度與東番義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李明勛不僅親自前來,還帶來了水陸主力,不可為不盡心全力。
「我是瞞著我父親來的,家父不解朝廷之困,蓋因受小人迷惑罷了,我親自前來,就是要把在登萊所見所聞告訴父親。」鄭森握拳說道。
李明勛拍了拍他的手,沒有再問,鄭森可不只是來看大明與東虜作戰的,也是想看看社團的實力,好警醒福建的鄭芝龍。
到了廟島,李明勛登上長山島,這裡已經搭建起了上千帳篷,進入帥帳之中,海軍的軍官們已經在商討對清軍水師的戰鬥計劃了。
在鄭成功尚未在東南沿海產生巨大威脅之前,清國向來不太重視水師,清國的水師一開始來自於繳獲和明軍叛軍的投靠,其中主力除了尚可喜就是沈志祥了,但是水師是一種非常耗錢的兵種,別說維持軍隊的開銷,就算是對船舶修修補補,清國也是支撐不起。
而真正讓清國『放棄』水師,是因為朝鮮的徹底投降,完成了對朝鮮的征服之後,朝鮮的水師便成了東虜侵明的幫凶,從皮島之戰開始,來自朝鮮的水師就成了大明水師的最重要競爭對手,好在朝鮮一直對清國陽奉陰違,比如松錦大戰,皇太極命令朝鮮派遣水師助戰,一百多艘戰船攜帶大量糧草從朝鮮出發,到了遼東,只剩下一半,究其原因就是主帥林慶業一路之上耍弄手段,船隊動不動就觸礁,還在海上與登萊水師會戰,雙方用空炮對轟了一陣,林慶業沉船過半。
但是林慶業被調到沈器遠麾下,雖然躲過了清軍詰難這一劫,但水師主力落在了親清派,徹底淪為幫凶,此次寇邊,朝鮮水師以水師元帥柳琳為首,有戰船六十餘艘,幾乎是朝鮮水師全部主力,而另一支水師則是以尚可喜麾下的許爾顯為首,其麾下戰船二十餘,都是在松錦、河北俘獲的大明水師艦船,多以福船、海滄船等大中型風帆船為主,而許爾顯麾下還有近百艘其他戰船,多是搶掠來的民船,也正是這兩支艦隊,運送圖爾格的軍隊登陸萊州灣,突襲之後,直接占領萊州城,在山東的蜂腰位置狠狠的來了一記重拳。
巨大的地圖鋪在了桌子上,這地圖還散發了油墨的氣息,是製圖師根據登萊水師提供的訊息,按照海軍的標準繪製的,廟島群島的地理信息已經非常完善,這時海軍自行測量的結果,而其他地方,包括萊州灣在內,依舊是大明地圖寫意山水風的風格。
此次社團出征,海軍共派遣四支艦隊,由三艘重炮艦和四艘雙桅縱帆船組成的主力艦隊,縱帆護衛艦和通報船組成的分艦隊,還有一支快速運輸船隊和一支沙船為主的重型運輸船隊。
來到登萊之後,海軍得到的加強,主要是從登萊水師得到了不少的划槳船,作為警戒、交通之用。
海軍提督兼主力艦隊司令官的西蒙斯率先發言,他說道:「閣下,目前海軍有十二艘軍艦處於待戰狀態,其中三艘重炮艦,四艘護衛艦和五艘通報船,按照您的吩咐兩支運輸船隊不參與戰鬥,還有三艘船因為進水嚴重,處於擱淺維修狀態,這十二艘船已經全部的主力了。」
「敵情呢?」李明勛問。
西蒙斯的手點在了萊州灣最東北處的海岸邊,那裡有萊州灣內唯一一個島嶼芙蓉島,而這塊陸地向西北渤海方向探出,與芙蓉島形成一個小小的海灣,叫做太平灣,也是萊州灣內唯一一片能避開北風的區域,而太平灣正對著萊州,所以這裡也就成為了清國水師最大的錨泊地。
「韃靼人擁有兩百多艘船,其中多是民船,是殘忍的韃靼人強迫明國水手驅使的,其中軍艦擁不到百艘,除了大量的戎克船,就是朝鮮人的槳帆船,我認為韃靼人並非我們的對手。」西蒙斯笑呵呵的說道。
這話落地,當即有人提出不同見解,正是崇明分艦隊的指揮官趙三刀,如今他統帥著社團的分艦隊,趙三刀說道:「我覺得對艦隊最大的威脅是朝鮮水師,按照執政官閣下的吩咐,我們要儘可能俘獲船隻為艦隊維護和移民服務,想要俘獲敵船,跳幫接舷戰是不可避免的,而朝鮮船隻很麻煩。」
西蒙斯笑了笑:「就憑那些槳帆船?」
趙三刀認真的點點頭,說道:「朝鮮人的槳帆船有龜船和板屋船兩種,都是大型槳帆船,這類槳帆船雖然有重心高,儲備浮力小,不適合遠航的諸多缺點,但極難對付,他們的漿手在船體內部,有舷牆和甲板保護,還擁有火炮甲板,各式的佛郎機可以威脅到縱帆船和通報船,而龜船尤為麻煩,這是板屋船的一種,最上層卻覆蓋這一層船殼,有些是鐵甲有些只是木質船殼,但無一例外都有密密麻麻的鐵錐子,這導致接舷戰中,無法輕易跳幫到敵船之上,擊沉它們不難,難得是俘獲它們!」
西蒙斯雖然有些傲慢,但絕非聽不進建議,他思索之後說道:「看來是有些麻煩,閣下,您認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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