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四 兵行險招(2/2)
岳樂壓低聲音,說道:「尼堪聲勢很大,各營人心浮動,爭奪渡口,拖延下去,怕有異動。」
阿巴泰微微點頭,他知道,後營兵馬不少,但精銳不多,要麼是剛抬旗的新兵,要麼索性就是包衣兵,終究不堪大用,他思索片刻,說道:「前鋒已經進入直隸境內,暫時沒有發現明軍主力,中軍也已經展開,倒是沒有什麼問題,這樣吧,把我大纛在河東豎起,我親自押後渡河,穩定人心。」
岳樂大喜:「如此便萬無一失了。」
很快,岳樂就安排了下去,下令各營加緊渡河,然後從各營之中抽調精銳騎兵,阻止了兩支規模超過兩千騎精銳,輪流值守,防備突襲,如此外松內緊,各營協防,河東已經是渾然一體,讓李明勛有些束手無策的感覺。
滿清的崛起可不只是憑藉明朝腐朽,內亂頻生的好運,還在於自己的實力,愛新覺羅家族從努爾哈赤時代起,接連三代將星雲集,這才打下了這片疆域廣闊的江山,如今皇太極這一代中,阿巴泰、濟爾哈朗,多爾袞兄弟年富力強,第三代的中瓦克達、博洛等也是展露頭角,特別是禮親王代善和饒余貝勒阿巴泰一脈,更是愛新覺羅宗室的中間力量。
幾次試探無果,李明勛決定兵行險招,突襲阿巴泰所在的營地,而在這之前,最重要的一步卻是混入營地,製造混亂。
傍晚,落日的餘暉照耀在大地之上,岳樂聽營門前哨兵說是有情況,便來到營門前,遠遠看去有一支騎隊在靠近,那支騎兵二十餘人,騎在馬上,身後還有一匹備馬,旗號服色都是滿洲正紅旗的,而騎隊後面還跟著四五十個尼堪,被人用繩索拴著,赤腳走在田埂之上,繩索的一端系在馬鞍上,行走的時候,不斷有人用矛尖刺他們的背脊和臀部,有兩個似乎受不住刑罰,摔倒在地,那甲兵卻似乎沒看到,抽打了坐騎,馬兒跑的更快,把二人一路拖行,甲兵卻是發出一陣陣歡呼。
碎石、荊棘切開了那些人皮膚,所經之處留下一道道血痕,很快就是斷了氣,甲兵斬斷繩索,扔在了一邊。
岳樂對此並不陌生,在幾次伐明過程中,他和他的先輩們就是這麼抓漢人丁壯做奴隸的,像剛才那類簡易酷刑不僅可以給士卒帶來樂趣,還能震懾想要逃走的奴隸。
然而,此時的岳樂臉色極為難看,他派遣精兵外出是偵查敵情的,不是讓他們把那些逃走的尼堪抓回來,岳樂握緊了鞭子,心中發誓一定要好好抽打帶隊的軍官。
「去,告訴他們立刻回來。」岳樂派出兩個甲兵迎了上去。
不消多時,那隊人馬進入營中,為首的軍官竟然是烏穆,岳樂一鞭子抽打在了他的臉上,一道血痕便是浮現,岳樂喝道:「你這蠢貨,我派遣你出營是尋樂子嗎?」
烏穆低頭,跪在地上,用滿語說道:「並非奴才尋樂子,實在是那些尼堪該死啊,那些尼堪不是奴才抓來的奴隸,是敵人派遣來營中的使者。」
烏穆一揮手,幾個甲兵扔下了用旗幟包裹的物件,打開一看,裡面是官袍、衣甲一類的東西,岳樂拉起一個被拴在馬後的人,用漢語問:「你們是誰的兵馬,誰讓你們來的。」
那人啐了一口帶血的濃痰,說道:「老子是誰你管不著,告訴你,上官讓老子來送人頭了。」
烏穆搬著一個箱子遞給了岳樂,岳樂問:「誰的人頭,祖澤潤嗎?」
那人哈哈一笑,說道:「祖澤潤算個什麼狗東西,也值當老子來送,這是虜酋阿巴泰長子,博和托的人頭!」
岳樂一聽是兄長人頭,臉色大驚,心中卻是不信,畢竟自己的兩位兄長去了寧古塔,但打開一看,那被石灰浸染的人頭不是長兄又是誰?
咣當一聲,岳樂手中的佩刀落地,他到底年輕,抱著人頭哇哇大哭了一陣,跑到了一頂大帳之中,烏穆悄麼打量那大帳,只見帳前豎著五丈有餘的大纛,而帳外還有十幾匹馬鞍華麗的戰馬,他壓低聲音,對地上說話那人低聲道:「武行,看來阿巴泰就在這帳內了。」
武行點點頭:「莫要早下結論,進去確認之後再說。」
不多時,帳內傳出了一聲悲慘至極的咆哮聲,一個將領從中走出,對烏穆一行大喊:「把那些尼堪帶進來,大將軍要親自審訊。」
烏穆抄起一根虎槍,重重拍打了一下武行的後背,罵咧咧的押著他們向帳篷那邊走去,快步進入,只見帳中站著一滿臉鬍子的矮壯將領,臉色悲憤,剛才和自己說話的岳樂在一旁哭泣,武行高聲問:「你便是虜酋皇太極的兄長,阿巴泰?」
「你是何人,為何有我兒首級!」阿巴泰怒問道。
武行哈哈一笑,大叫:「取你首級的人!」
話音未落,他已經掙脫了繩索,左腳一挑,烏穆手中的虎槍已經落入他手,武行一聲大喝,長槍如龍,直刺阿巴泰的胸口,烏穆也是拔出佩刀,把身邊的將領砍翻在地。
老爸出院,今早送家去了,不用醫院家裡兩頭跑,時間就沒有那麼緊張了,這幾日可以三更補欠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