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九 橫掃清水師 大發橫財(2/2)
黃蜚不知何時登上了白鯊號,見李明勛用望遠鏡盯著遠處的錨泊地,他知道,因為冰凌、冰封和吃水深度的問題,東番的軍艦都不敢靠的太近,而李明勛也不想擊沉那些船隻,正有些矛盾。
「李大人,我倒是有個想法。」黃蜚笑了笑,朗聲說道。
李明勛太過於投入以至於沒見到黃蜚商船,連忙致歉,黃蜚說道:「李大人,這些船系泊在岸邊,入夜之後,萊州的敵人肯定會回來燒毀它們的。」
李明勛擔心的就是這件事,他已經命令重炮艦和護衛艦在儘可能近的地方打橫,下錨降帆,炮擊岸邊集結的東虜,但因為結冰區太寬,除了十八磅和二十四磅炮,很難打到,到了晚上,這個戰術就徹底失效了。
黃蜚笑了笑,說道:「李大人,這些船都多是東虜俘獲的,我馬上派人以朝廷的名義上前宣告,只要船上的人帶船來投靠,不僅免死而且賞銀,至於那些福船和海滄船,還是派遣划槳船靠近拖拽吧。」
李明勛重重點頭,對黃蜚說道:「煩勞告訴登萊水師的弟兄們,凡是拖回一艘雙桅大船,我給白銀二百兩,當即就給,絕不遲疑。」
如此,登萊水師士氣高漲,紛紛駕駛小船上前,有些甚至連剛繳獲的朝鮮船都用上了,而李明勛把各類船隻暫時貼靠芙蓉島停泊,一直到第二天,一共搶回了七十餘艘船,加上俘獲的朝鮮船,已經超過百艘,但還是有不少船被東虜趁夜燒毀。
返航的路途,鄭森是在登萊水師總兵黃蜚的座艦上渡過的,在這裡他才能找到熟悉的感覺,高大的福船、臃腫的船體、緩慢的航速,還有視為神器的佛郎機,這一切屬於登萊水師,也屬於大明的任何一支水師,包括鄭家的水師,然而,每當閉上眼,他的腦海里就不斷回憶起在白鯊號上看到的一切。
精神充沛、配合嫻熟的水手,甲械精良、驍勇善戰的陸戰隊,堅固厚實的舷牆,粗重強橫的加農炮,他很想把這些畫面從腦海之中清除,把一切都回歸以往,但是卻做不到,矛盾的心態糾結著他的內心,終於忍不住靠在船舷邊大吐起來。
鄭森至少十年沒有暈過船來,但這次他是暈船嗎?鄭森心中有個聲音告訴他,不是暈船,真正讓他感到眩暈的是強大的東番艦船和密集如蜂巢一般的炮門,還有那威力強大的加農炮,炮聲仍舊敲打著他脆弱的心弦。
黃蜚遞了一塊手帕給了鄭森,笑著說道:「鄭公子這是怎麼了?」
鄭森看了黃蜚一眼,知道這位也是海上宿將,忍不住問道:「黃大人,你說東番艦隊為何就敢以區區四艘大艦衝擊清虜水師戰陣呢?」
「多船勝寡船,多炮勝少炮。依舊是陳舊的教條,不是嗎?」黃蜚淡淡說道,他指了指遠處領航的大艦隊,說道:「鄭公子,若是手下任何一個人問起,我都不會詫異,但是鄭公子家中乃是東南梟雄,屢屢與泰西諸夷打交道,怎麼也有這般疑問呢?」
「時代已經變了,如今是大船勝小船,船堅勝船脆,大炮勝過小炮。鄭公子請想,清虜艦隻雖多,但那艘船能擊破東番義旅的重炮艦,朝鮮板屋船雖然有不少火器,但那夾板大船,一門火炮威力勝過朝鮮十門八門,數量多又有設麼意義呢?」
黃蜚看著渤海的漫天濁浪,說道:「日後海上爭雄,還是要用重炮大艦!東番已經走在大明的前面了。」
「重炮大艦!家父也曾如此說過,只是受限於諸多事宜,無法.......。」鄭森低聲說道。
黃蜚捏住了鄭森的肩膀,道:「鄭公子,你父親受限再多,難道有東番李大人受限多,李大人白手起家,三年便有如此艦隊,若是鄭將軍真有意海上爭雄,就不會只是如此局面了。」
艦隊用了兩天的時間才完全返回了廟島,開始清點收穫,一共俘獲敵艦敵船一百三十二艘,其中雙桅大船就有三十五艘,板屋船、龜船等戰艦另有四十二艘,其中不少載有東虜搶奪來的財貨,而俘虜的敵人左右五千餘人,其中朝鮮軍最多,超過兩千五百人,漢軍二韃子則有一千餘,其餘都是東虜從直隸沿海和萊州灣俘虜的漁民水手。
對於漁民水手,李明勛全部交給了登萊水師,若能在俘獲的船中找到船主,只要肯出贖金,也是一併歸還,而漢軍旗和朝鮮軍,只有軍官交給了登萊水師,其餘人馬一概成為社團的奴隸,現在他們要留在廟島為艦隊和新軍營服務,但是後半生終將在金瓜石等礦洞裡渡過了。
唯一讓雙方有些爭執的是俘虜的幾十個東虜真夷,在登萊水師眼裡這可是活生生的軍功,雖然官卑職小,卻被精挑細選出來,帶到登州城下挨個斬首。
對於俘獲的船隻,所有雙桅大船統統屬於社團,按照事前的約定,朝鮮水師的戰船大部分也屬於社團,但是李明勛對這些龜船、板屋船不感興趣,社團既瞧不上朝鮮的戰艦標準,也不會操控這類船隻,而這類與船槳為動力,風帆輔助的船隻註定也用不到移民至少。
好在有曾櫻和黃蜚在,雙方私下了達成協議,那就是用登萊水師的大型福船交換這些朝鮮戰艦,說起來,大明水師對朝鮮戰艦是很看重的,認為其『用整木建造,堅固異常,尤擅近海亂戰』,而福船等船隻過大,特別在季風不適合的時候,就無法迅速出戰。
最終,李明勛用所有的朝鮮戰艦交換了登萊方面十二艘大號的福船、沙船,當然其中有不少是登萊巡撫衙門釘封的商用船隻,萊州灣海戰之後,東虜大半水師已經被殲滅,倒也不怕再被挑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