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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九 橫掃清水師 大發橫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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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轟轟!

炮聲從兩層火炮甲板上響起,船身劇烈震動起來,一門門的重炮被後坐力推進了側舷的炮們噴出了一道道的火光,炮彈掠過海面,或者濺起水花,或者擊穿船體,把敵人打成碎肉殘肢,主力艦隊的四艘戰艦接連開火,火光交錯,炮彈飛出,把死亡帶給擋在它路線上的一切。

最先遭遇攻擊的是龜船,這類全身包裹在船殼內的近海槳帆船專門為接舷戰打造,行駛在最前面,專門破壞敵陣,但是其船殼根本擋不住重型炮彈的轟擊,被打出了一個個的破洞。

幾個艦長觀察著敵艦,發現這些朝鮮船的船殼厚度並不高,那些十八磅炮彈往往直接打個對穿,隨機新的命令被下達:「靠過去,把炮口頂在敵船的肚皮上,換上重霰彈,轟擊敵人漿手的位置!」

鄭森聽著艦長的咆哮,鑽進了火炮甲板,但見裡面一片混亂,發射產生的煙霧沒有散去,只穿著薄襖的炮手滿身滿臉的煙跡和汗水,隨手一抹,滿臉漆黑,如山魈一般可怕,炮長們高呼、怒罵,水手們拼命拉扯繩索,讓火炮復位,十一二歲的火藥猴提著鐵桶從甲板之上鑽來鑽去,把火藥庫中的火藥提到火炮甲板上。

發射藥包、密封塊、裝滿重霰彈的鐵皮盒子以及外層堵塞塊被一一塞進了炮膛之中,炮手指揮水手用撬棍撬著炮尾珠,把炮身翹起,用三角墊木墊高,讓炮口壓低,瞄準龜船木漿探出的地方,然後十幾個水手喊著號子拉扯繩索,利用滑輪組把一門門的火炮推出炮門之外。

開火!

命令下達,炮手點燃了引火藥,轟的一聲,火炮猛地后座,霰彈潑灑出去,擊穿敵船脆弱的舷牆,把裡面排列成排的漿手打的細碎,一炮下去,打死七八個漿手,接連命中三四炮,一艘龜船一側的漿手就殺了個七七八八,這艘船猛的轉向,開始在海面上打轉,嗖嗖幾聲,幾枚鏈彈飛過,削斷敵船桅杆,炮甲板上的武器官再次傳令,更改目標。

龜船雖然沒有打破主力艦隊的隊形,卻是為板屋船爭取了機會,大量的板屋船開始靠近,但陸戰隊和水手早就嚴陣以待,一排排火繩槍的齊射橫掃板屋船上想要跳幫的朝鮮士兵,而板屋船圍攻的主要目標是戰列線尾端的藍鯨號重型武裝商船,但這艘馬尼拉大帆船實在是高大,板屋船根本沒有優勢,無數的火罐和震天雷從藍鯨號上扔出,而朝鮮人卻連人都看不到,藍鯨號高大的側舷好似城牆橫亘,而上甲板的六磅炮只裝填霰彈,把射擊角度調到最低,向靠近的板屋船傾瀉彈雨。

靠近的板屋船不斷讓藍鯨號上投擲引火物,水手們則用沙土滅火,偶爾有人中箭,哀嚎著倒地,也會被人拖進下層甲板的醫務室中,中箭者還好,拔出箭頭,用高濃度的酒精消毒,然後止血包紮,但是被火器擊中的則更為悽慘,被擊中軀幹的倒霉蛋被醫生用手指和鐵鉤在肚子裡摳來摳去,尋找變形破裂的彈丸,多半彈丸沒有找到便是死在當場,而四肢重傷的人免不了截肢的命運,醫務室中,醫生鋸斷大腿的沙沙聲和烙鐵灼燙傷口的嘶嘶聲夾雜在一起,濃郁的血氣沉澱在空氣中,似乎連硝煙也侵入不得。

遠處,登萊水師的艦隊終於繞過尖角,一個軍官看到被圍攻的主力艦隊,笑道:「哈哈,李明勛這廝猖狂自傲,如今被圍攻,真是解氣,得他求救之後,我們再救援,才算出口惡氣啊!」

他話說出口,卻被黃蜚一鞭子抽打在了臉上,黃蜚怒道:「把這個不識好歹不辨是非的蠢貨給我吊起來,吊在桅杆上,大明朝就是這樣人多了,才落得這份田地!」

幾個親兵上前,抓起那將軍便是離開,黃蜚指著硝煙瀰漫的戰場,對身邊的將軍們喊道:「睜開你們的眼睛好好看看,東番人已經和清虜混戰在了一起,你們這些蠢貨真的以為他們在遭遇圍攻嗎,東番艦隊就是刺蝟,這群野狗想吃也吞不下去。」

眾人細細一看,正如黃蜚所說,看上去好像四艘夾板大船在被圍攻,但是它們並未喪失速度,依舊不斷航行,而從北航道到外海,一路已經散落了十幾艘戰船,原地打轉的龜船,正在沉默的板屋船,而勝於的朝鮮艦船圍在夾板船旁,不斷遭遇炮擊,不時有船被擊沉,而藉助抓鉤攀爬舷牆的朝鮮士兵像下水餃一樣掉落。

朝鮮人的攻擊雜亂無章,倒是夾板大船每每以重炮和火繩槍的齊射奪走無數的性命。

「請總兵大人下令!」登萊、天津水師將領齊聲應到。

黃蜚命令道:「讓我們的艦隊衝過去,先堵住這群朝鮮人的退路,救援東番義旅,速度要快!」

眾人齊聲應和,隨著船帆升起,登萊艦隊進入作戰狀態,一個親將低聲說道:「總兵大人,似乎李明勛能抗住,不如分一支艦隊進入北航道,夾擊太平灣中的敵船吧。」

黃蜚搖搖頭:「你知道什麼,如果朝鮮人發起狠來,縱火燒船,便是夾板大船也不能敵,李明勛總歸是來助戰的友軍,若是讓其傷亡過大,登萊水師就有借刀殺人之嫌,朝廷可以不在乎東番的態度,咱們水師日後少不得麻煩人家,現在有機會,還是結個善緣的好。」

隨著登萊水師的加入,朝鮮水師的命運已經註定了,高大的福船在接舷戰上具備天然的優勢,而朝鮮水師的陣型早已混亂,此時已經沖不破封鎖,有些人奮戰而死,大部分人選擇了投降。

而在東水道的南口,戰鬥一開始就是一邊倒,驟然出現的分艦隊排成密集的隊形封鎖了整條航道,許爾顯趁著北風,率領福船衝擊,被密集的炮火擊毀了三艘,趕忙撤退,但分艦隊也不追擊,根本沒有涉險進入海灣的想法。

許爾顯發揮了當年做明軍時候學會的技巧,逃跑!他的坐船返回海灣,直接向著萊州方向趕去,一直進入萊州灣深處,被冰封的海面擋住,許爾顯棄船,小心翼翼的登陸,而屬下也是有樣學樣,但萊州灣可不是遼東,這裡的海面冰封最厚也就五寸,靠近外海的地方很薄,很多人踏碎冰面,直接淹死在冰冷的海水之中。

到了中午的時候,主力艦隊終於擺脫了朝鮮水師的糾纏,在外海轉向之後重新加入戰場,朝鮮水師面對登萊水師,無論是情感還是戰力差距上,反抗之心都不大,很快就選擇了投降。

主力艦隊沒有打掃戰場,而是繞過芙蓉島,進入了北航道,沿途遇見的船隻都是鳥獸散,一路直接駛入了清軍水師的錨泊地,發現這裡帆影如雲,桅杆如林,大大小小一百多艘艦船混亂的停泊在海灣里,只是朝鮮水師失敗的消息傳遍了整個錨泊地,大量的人開始逃亡。

黃蜚不知何時登上了白鯊號,見李明勛用望遠鏡盯著遠處的錨泊地,他知道,因為冰凌、冰封和吃水深度的問題,東番的軍艦都不敢靠的太近,而李明勛也不想擊沉那些船隻,正有些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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