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七海揚明 > 章十八 達成一致

章十八 達成一致(2/2)

目錄

這算不上保證,只能是一種態度,實際上,李明勛還是比較信任瞿式耜的,畢竟瞿式耜與鄭成功算得上師兄弟關係,二人都是師從錢謙益,而在原本的歷史中,正是他勸說之下,鄭成功才奉永曆為正統的。

「可是......潮州可不值這個價碼。」李明勛搖搖頭。

瞿式耜指了指深圳河北岸,說道:「我們可以在惠州和廣州南邊,再劃幾個州縣如何?」

「意義不大,香港只是個海港城市,目前的土地就是綽綽有餘了......,不如這樣,我們重新界定香港地位,貴國直接割讓此地給我們,香港加潮州,如何?」李明勛問道。

李成棟頗為意動,看向瞿式耜,而瞿式耜卻是堅定的搖搖頭說:「萬萬不可!」

香港可是大明朝一隻會下金蛋的金雞,每年的地租和稅收銀子就是超過二十萬兩,不僅如此,按照當初沈猶龍與李明勛簽訂的合約,新界每年的租金是二十萬兩,明年這個合約就要續約了,也就是說,從明年開始,香港每年就可以為大明朝貢獻四十萬兩,這已經超越常平年廣西一省的稅賦了。這樣一塊寶地,瞿式耜才不會鬆口。

而李明勛提出香港的問題,實際上也是彌補以往的『過錯』,當初與沈猶龍租借新界,定下如此高的租金,實際上是有意培植沈猶龍,也有二人的私人情分在,而且那個時候,還是社團時代,一個合夥公司的時代,身為『董事長』的李明勛可以一言而決,而進入合眾國時代,顯然是無法接受的,旁的不說,在廣東陷入戰爭的這一年,香港就處於賠錢狀態。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就要完全按照合約辦事了,像去年那般特事特辦,就不可能了!」李明勛勸了幾句,見瞿式耜立場堅定,只能鄭重的說道。

李成棟疑惑的看向李明勛,他不知道李明勛什麼意思,但瞿式耜卻知道,按照香港條約和後來的新界的附加款項,明國在香港的收入分兩種,一種是海關稅收,另一種是地租銀。

海關稅收由明國官員負責收取轉運,在這個過程中,合眾國提供協助,這無爭議。但地租銀就不一樣了,這銀子由香港行政機構負責收取,然後由合眾國軍解運到廣東布政使司衙門,也就是廣州城,去年廣州淪陷在李成棟之手,特事特辦,只得把地租銀連同海關稅收一起解運到了廣西,但從現在開始,一切按照條約執行,大明朝還想要地租銀,那就要保證廣州在手。

瞿式耜很堅定的說道:「既如此,那完全按照條約執行吧。」

李明勛不置可否的點點頭,李成棟問道:「執政閣下,那這次合作?」

李明勛道:「那我妥協一步,合眾國只要潮州,但潮州的地位界定由我們決斷。」

瞿式耜與李成棟相互看看,都是不解,瞿式耜問道:「執政閣下如有深意,請明言。」

李明勛拿出一張紙,在上面寫了幾個字,放在了瞿式耜的面前,上面寫著:潮汕開發公司。

「這是什麼?」瞿式耜問道。

李明勛道:「這是合眾國即將成立的一個國有公司,潮汕開發公司,它會向你們提供價值一百五十萬兩的軍餉和糧食,而反過來說,潮州府就要抵押給這個公司了,公司代替合眾國進行經營管制,如是而已。」

李成棟依舊不明白,瞿式耜沉吟片刻,讓人把城中的沈達春叫來,詢問過後才是明白過來,簡單的說,合眾國這是把潮州府當成自己的殖民地,而非國土。

其中區別是,殖民地是財產,而國土則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而更深層次的區別則是,潮州府的百姓是否是合眾國的國民,如果是國土,自然就是,是殖民地,那就不是了,潮州百姓需要前往台灣,通過擁有財產、繳納稅款等方式成為國民,在殖民地繳納稅款,則是潮汕開發公司的領民或者雇員。

也就是說,一旦戰事不利,合眾國拋棄潮州不會背負過多的政治負擔,畢竟那只是一塊殖民地,拋棄與擁有是利益問題。

「這......這不合適吧。」瞿式耜臉色十分難看,說道。

何文瑞笑了:「賣了的東西,就不是您的了,如何處置,和您無關!」

瞿式耜一拍桌子站起來:「可那不是東西,潮州用上百萬的百姓,那是人,活生生的人。」

何文瑞道:「您若如此放不下,就不要賣啊。」

李明勛瞪了何文瑞一眼,示意他閉嘴,轉身對瞿式耜說道:「明說吧,瞿首輔,你推動這次合作,主要就是希望合眾國拴在你們大明西南御虜的馬車,同生死共進退,所以你才定下一石二鳥的計策,想要把潮州這個面向福建的防禦責任甩給我們,至於百姓的命運什麼的,實際上,你也顧忌不到了。」

瞿式耜並無多少驚訝,他早就知道李明勛早晚會看透這個戰略的本質,李明勛抬手,讓其無需爭辯,說道:「實際上,你不用過多擔心,因為我們絕對不會在大難之時,拋棄你們,這麼說吧,我們以殖民地的形勢接受潮州府,也不會將其棄之如敝履,不然我不與你們合作就是了。我可以向你保證,梅關在,邊防在,南雄在,潮州在,如何?」

這意思就很清楚了,明軍能擋住北面的清軍,合眾國就擋住福建的清軍,明軍守住南雄這一邊陲雄城,合眾國就不會棄守潮州這一粵東要衝。

「如果閣下能說到做到,那老夫無話可說。」瞿式耜坐回了椅子。

李明勛呵呵一笑,親自給二人沏茶,說道:「實際上,合眾國比你們更希望兩廣安定,但我向來認為,國防首要不在關隘雄城,而在於人,而人不僅是軍隊,還有將帥,二位想過沒有,你們與合眾簽訂如此喪權辱國的條約,會落得什麼地步?」

「老夫受國恩深重,為國而死,不惜此身!」瞿式耜鄭重說道。

李明勛笑了:「瞿首輔若是真的落得千夫所指,無疾而死的結局,那西南半壁該託付於誰呢,到時候奸臣當道,把這僅剩的江山拱手讓人,你瞿首輔也不能死得其所吧。」

瞿式耜何嘗不懂這個道理,為了大明,他願意犧牲,史書罵名更是不在乎,他只怕犧牲了自己,卻落得國破家亡的地步,犧牲也是白犧牲,至少朝中,他找不到任何一個繼承自己的人。

「如今,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瞿式耜嘆息說出了現狀。

李明勛笑了笑,說道:「如今西南半壁缺不得你瞿首輔,我們之間合作也很順暢,換一個人,不是權奸佞臣,便是迂腐文人。瞿首輔若是因此失去權柄,實在是兩國的損失啊,不如,我們找一個替罪羊,如何?」

「洪天擢是我朝忠臣,如何能替老夫受冤屈,不可!」瞿式耜第一個想起的就是配合自己的兵部侍郎洪天擢。

李明勛嘿嘿一笑,說道:「一說起替罪羊,你們就以為讓好人受冤,好像只有好人能當替罪羊,實際上,壞人也可以嘛,那才是廢物利用。好吧,我換個說法,咱們找個替罪狼,如何?」

李成棟按住瞿式耜的手,看向李明勛:「執政閣下可是有了人選?」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