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八 達成一致(1/2)
廣州城外,陸軍大營。
幾盆冰塊放置在營帳之中,冰涼的氣息散發出來,李明勛躺在搖椅上,看著手中的信件,臉上難掩笑意,那信是李香君寫來的,告訴李明勛,他又多了一個女兒,李明勛已經看了好幾遍,猶自樂哉,兒女雙全便是好,福氣滿堂呀。
瞿式耜與李成棟聽聞了此事,原本計劃秘入軍營相商要務的二人索性各自帶了一些禮品,堂堂正正的進入營地,乾淨整潔的軍營之中,到處都是歡樂的士兵,今天執政官喜得愛女,放開酒禁,士卒們在營中可以暢飲。
合眾國陸軍的兵源來自各族各地,北地來的乞列迷人和索倫跳起了古樸野蠻的舞蹈,東番的土著兵臉上重新畫上了喜慶的顏料,人們歡樂成群,瞿式耜臉色卻是嚴正,問道:「廷楨,你當初喜得麒麟兒之時,營中士卒也是如此嗎?」
李成棟搖搖頭,說道:「也就那些家丁真正高興吧.......。」
「是啊,聽聞東番軍中並無私兵家丁,可如今一看,無有家丁,卻人人似家丁啊,東番軍力之強,並非傳言呀。」瞿式耜不無感慨的說道。
二人得以進入李明勛的帥帳,李明勛見二人進來,道:「瞿首輔,廷楨將軍請坐。」
瞿式耜倒是不計較李明勛那簡略至極的禮數,坦然落座,而李成棟猶豫片刻,忽然跪在地上,道:「外臣罪將參加執政閣下。」
李明勛笑了笑,虛抬右臂,示意他站起,說道:「廷楨將軍可莫要如此,如今廣東反正,廷楨將軍可是大功之臣啊。」
李成棟哪敢居功,他很清楚合眾國與大明朝的不同,在大明那邊,叛變就是叛變,反正就既往不咎,如今自己手握雄兵,朝廷不敢拿自己怎麼樣,但合眾國不同,反正能免叛變之罪,可屠殺被認定為反人類罪,在合眾國憲章之中,就連特赦都是不能免這類罪。李成棟倒是不怕李明勛會對自己不利,他就怕合眾國因為自己在江南的屠殺行為影響廣東的大局,畢竟李成棟從入廣東開始,就將其作為領地治理,此次前來,也是想通過大明與合眾國的合作,把廣東變成惠藩的容身之處。
「不敢!罪將有罪於大明,不義於百姓,實在該死,此次反正,不過是盡了自己的本分,如何敢貪天之功.......。」李成棟俯首在地,懇切說道。
李明勛道:「往事不堪回首,且看日後作為吧!廷楨將軍如今帶甲五嶺,國之柱石,於大局考量,合眾國斷然不會為難於你,這一點,我國早與大明取立場一致,希望你日後勉力御虜,戴罪立功吧。」
「罪將罪孽深重,本不配再領兵,然蒙天子和執政閣下不棄,罪將當死力抗敵,不滅清虜,誓不為人!」李成棟在地上磕頭咚咚作響,鄭重說道。
李明勛微微點頭,示意何文瑞給李成棟搬來凳子,他不知道李成棟說的話是真心還是假意,一切還是要看行動的。
「二位今日到訪,那割地請兵之事是有章程了嗎?」李明勛問道。
瞿式耜微微點頭,說道:「是的,朝廷和惠藩已經有了共同立場,那就請廷楨將軍說一說吧。」
李成棟起身,就著帳內的地圖解說起來,對於洪天擢公開提出的收復湖廣剿滅清軍的戰略,李成棟閉口不提,畢竟那完全是用來哄騙人的,李成棟所言的是打通贛、粵兩地交通,攻勢防禦,以圖兩廣安定的戰略。
這個戰略圍繞的就是贛州展開,李明勛靜心聽著,知道這是瞿式耜的真實想法,操作性就很高了。
「如此戰略,那似乎就不必借用兩萬兵了吧。」何文瑞在一旁問道。
李成棟微微點頭:「北出梅關,攻克贛州,當以王師為主,盟軍為輔,末將以為,借兵不如借炮,請援不如借餉。若只是攻克贛州,末將以為,貴國只需出重炮和輕兵協助即可,執政閣下以為如何?」
李明勛靜下心來想了想,感覺確實不錯,道:「既如此,我國可出四個營伍,步兵和炮兵各二,如何?」
李明勛所說的四個營伍是兩個野戰營和兩個重炮營,野戰營不必多說,重炮營裝配的是十二磅野戰炮和十八磅攻城炮,對付贛州城防綽綽有餘,而兩個步營的目的是協同炮營攻城,以防守為主,不參與進攻行動。
「如此,便萬無一失了。」瞿式耜當先說道。
「那你們準備借多少餉銀呢?」李明勛又問道。
「老夫以為,需要銀八十萬,米五十萬石。」瞿式耜道。
李明勛心算片刻道:「那就是一百五十萬兩。」
對於這個數目,瞿式耜並沒有感到意外,這個時節,廣州的一石米的價格超過二兩,而李明勛給出的糧食價格要低了很多,已經是很仗義了。
李明勛又問:「那你們準備如何割地?」
瞿式耜道:「這還要你我共同協商,不知閣下想如何?」
「我要惠州府!」李明勛直接了當的說道。
瞿式耜和李成棟的臉色都是有些難看,惠州是廣東面積第一大府,論經濟實力,僅次於廣州府,按理說,一百五十萬加上四個營助陣,只要惠州一府已經是很合算了,但二人仍然感覺有些心痛。更何況,惠州處於廣東腹地,不承擔任何方向的防禦,與計劃大相逕庭。
瞿式耜道:「閣下,惠州府乃是惠藩藩地,這不太合適吧。」
「好啊,那我要廣州府。」李明勛又說道。
那就更不可能了,廣州是廣東第一大府,賦稅重地,如何能予旁人呢。可如今廣東的形勢,也只有這兩個府值這個價。
瞿式耜搖搖頭,心道耍滑頭終究不是辦法,問道:「閣下,潮州怎樣,廣東第二大城市,海貿興盛,港口優渥,如何?」
實際上,潮州在經濟上是不亞於惠州的,只是按照明國的收稅方式,潮州才顯得稍微差一些,李明勛笑問:「鄭國姓可是在南澳,你能讓他離開嗎?」
瞿式耜道:「我親往南澳勸說,如何?」
這算不上保證,只能是一種態度,實際上,李明勛還是比較信任瞿式耜的,畢竟瞿式耜與鄭成功算得上師兄弟關係,二人都是師從錢謙益,而在原本的歷史中,正是他勸說之下,鄭成功才奉永曆為正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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