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一四 尾聲(1/2)
白甲兵手中的佩刀高高舉起,寒芒在街道上掃過,照亮了許多人的臉,然而,街道之上,無論男女老幼,無一人躲避著危險的寒芒,他們走過來,靠過來,拳頭死死的握緊,牙齒狠狠的咬著,眼睛瞪大,死死的盯著多鐸。
「殺了他,殺了他們,殺光這群狗奴才.......。」多鐸再也受不住這些百姓帶來的巨大壓力,歇斯底里的吼叫道。
白甲兵手中的刀終究沒有落下,因為一把菜刀砍斷了他的手臂,鮮紅的血液激射而出,潑灑了多鐸一身,多鐸擦掉臉上的血珠:「狗奴才,你們竟敢......。」
「我們是人,堂堂正正的人,頂天立地的人,也是找你復仇的人........。」一群百姓高聲叫道,不顧一切的沖多鐸撲去。
「殺虜復仇,殺虜復仇!」一時間,來自底層百姓的吼聲響徹這個古老的城池。
多鐸渾身是血衝出了這個危險的街道,付出的代價除了臉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有過半忠誠的甲兵,多鐸回頭看了一眼,三十多個白甲兵已經完全被包圍,那些身經百戰的勇士傾盡全力揮舞著手中的武器,成片的收割著生命,但是暴怒的百姓不顧一切的瘋狂圍攻著,菜刀、木棍、磚頭齊齊上陣,百姓們拼盡全力的咆哮著、吶喊著,無論男女老幼,都面容扭曲,他們沒有什麼作戰技巧,也不顧自身安危,充滿血絲的眼睛之中只有一件事——復仇!
血腥和暴力成為了這個街道的一切,多鐸不顧一切的逃跑了,但周圍的巷子和破屋之中不斷有人衝出,走出的百姓無論是病虛弱不堪還是膽小怕事,看到街道上瘋狂的人群,片刻之間便是被點燃,積蓄已久的怨怒和憤恨在這一刻爆發,百姓們隨機加入到隊伍之中,口中喊著殺虜復仇,抄起能找到的工具圍攻多鐸一行。
多鐸的眼前全是瘋狂的百姓,到處是戰鬥,滿地是血腥,此時的他已經完全沒了上位者的威風和侵略者的狂傲,周圍是一張張暴虐瘋狂的臉,多鐸害怕了,他的手在顫抖,以至於握不住手中的刀,在復仇的人海中,白甲兵縱然一身是鐵又能碾碎幾顆釘子,更不要說,他們也從未應對過如此瘋狂的場面,有些人甚至選擇了逃跑,但最終也是死在了人群之中。
片刻功夫,只剩下了多鐸站在滿地的血腥之中,他顫抖著身子,雙手強行握住刀,顫抖著不知要對準誰,周圍全是敵人,而且是為了殺自己而不惜命的敵人!
「我認得你,你是多鐸,屠殺揚州的劊子手!」一個男人手裡提著一把順刀,冷冷說道,溫熱的舌頭舔過刀鋒,把上面的血液吃到了嘴裡,發出一聲呻吟,再看向多鐸的時候,眼睛裡多了一絲垂涎:「你的肉肯定更好吃,對嗎?」
「本王是大清輔政叔王,愛新覺羅的子孫,你以為你會嚇到我嗎?」多鐸咬牙說道。
那男人哈哈一笑,說道:「你尿褲子了,輔政王!」
多鐸低頭一看,尿液果然不受控制的順著褲管流淌,卻因為緊張什麼都沒有感覺到。
「原來我早就已經害怕了。」多鐸忽然意識到一個事實,他手中刀抵在了胸口,但無論如何,都是刺不下去,多鐸發出一聲絕望的吼叫,咣當一聲,刀再次掉落在了地上。
忽然,他被人從後面抱住,繼而被一隻大手抓住辮子拖進了人群之中,隨即就被暴怒瘋狂的百姓層層疊疊的壓了下去,因為復仇而瘋狂的百姓用盡一切手段,刀劍斬殺、牙齒撕咬、手指摳挖.......。
多鐸的慘叫聲一聲比一聲悽厲,甚至連城外的炮聲都遜色許多。
一條手臂從裡面被拔出,一個高大的男人狠狠的咬了一口,滿嘴是血,高高舉起,周圍的人發出一輪喝彩,瘋狂的衝過來,搶奪撕咬那隻手臂,百姓生吃其肉,吮其血髓,等到烏穆率軍攻入城中,趕到事發地的時候,除了一條被尿液浸染的褲子,多鐸什麼都沒有留下。
多鐸之死讓揚州圍城戰徹底結束,城內兵馬,滿洲八旗自知存活不能,抵抗至死,綠營官將也想如此,卻是被手下士卒捆綁到了軍前,丁壯民軍一鬨而散,揚州城門戶大開,不戰而下。
李明勛沒有想到揚州之戰會結束的如此快,至少他不想如此,因為揚州的圍城戰給合眾國帶來了巨大的利益,從政治角度來講,揚州已經成為了天下各方勢力的焦點,合眾國七月底登陸,如今已經過去了四個月,清廷動用了十幾萬大軍,幾乎把所有的後備力量和機動軍隊都調遣過去,卻沒有改變局面,合眾國之威名已經傳揚天下。
而從經濟角度來講,合眾國軍隊在江南堅持一天,就能控制更多的城市,清算許多縉紳官宦獲得財富,從各地獲得移民和各類商品,而清廷最為倚重的財稅之地已經糜爛,雙方的力量此消彼長,實力的差距在快速的縮小。
隨著清廷從控制區域調遣兵馬前來,軍隊撤出江南已經成為定局,長江南北匯聚了十餘萬的兵馬,每一個方向都超出了海陸兩軍的戰力,再堅持下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而且,海軍的壓力越來越大,對長江航道的控制權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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