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一 不一之戰 無利可圖(1/2)
兩日後,一支清軍出現在了潮州城下,這支兵馬由清廷漳州總兵吳邦俊率領,加強了不少各地綠營,一共五千餘人,步騎擱板,到了潮州城下,占據了高處列陣,鄭軍顯然沒有想到清軍此刻回來,只得稍稍退後,結下大營,前排豎起柵欄、長牌,以防敵軍衝擊,後方則大規模集結步隊,一時間亂作一團。
前線指揮的是鄭鴻逵,他畢竟占據兵力優勢,稍稍退卻之後就是壓住陣腳,與清軍、郝部對陣,嚴密防守清軍下山之路,同時派遣火槍手堵住了潮州城的東門,可謂萬無一失。
下午,清軍開始試探,四百餘騎迅捷向鄭軍側翼撲去,被柵欄後的火繩槍和弓箭手射回,而清軍中的騎兵也張弓還擊,一時間雙方箭矢、鉛子互射不斷,而清軍步卒下山,結陣而來,鄭軍右翼頓時面臨巨大壓力,鄭鴻逵沉穩迎擊,抽調兵馬增援,在陣線前,雙方鏖戰不斷,而鄭鴻逵則把消息送到大營,要求鄭成功收攏各地兵馬支援。
天色將晚,眼瞧著大戰進入白熱化,潮州城中郝尚久率先打開局面,他的部曲沒有從城門出擊,而是從東城牆破城而出,原來在過去幾日,郝尚久集結了數千丁壯,把城牆挖出幾個大洞,而沒有動外面的牆磚,待得逆襲之時,推倒牆磚,猛然突擊鄭軍左翼。
城牆上的紅夷大炮開火,打響了郝尚久逆襲的第一炮,實心炮彈轟擊進鄭軍的陣地,把柵欄、大車和營帳撕的粉碎,拿了厚賞的郝軍家丁從城牆破洞之中魚貫而出,數百人身披鐵甲,手持各類冷兵器,衝進了鄭軍薄弱的左翼,這些家丁乃是郝尚久精挑細選出來的,個個甲械精良,鐵甲保護之下,一擁而上,沖入人群之中,刺殺刀砍,當者無不披靡,而其後,便是上千長矛手追隨,以為後繼。
如此堅定的襲擊徹底讓鄭軍崩壞,鄭鴻逵連殺十餘個清軍,仍舊止不住潰退形勢,只得向後撤去,幸好深夜不好行軍,而清軍與郝尚久部也沒有形成良好的配合,鄭軍一潰十餘里,到了鄭成功的中軍大營才是穩住腳步。
待天色漸亮,鄭鴻逵才是逃到大營,他跑進鄭成功的帥帳,恨恨說道:「是我無用,沒擋住逆賊,阿森,你治我的罪吧。」
鄭成功非但沒有暴怒,反而笑著看向鄭鴻逵,說道:「叔父,你不覺得這是好事兒嗎?」
「好事?我們圍城戰敗,死傷了兩千弟兄,還算好事?」鄭鴻逵幾乎以為鄭成功瘋了。
鄭成功道:「當然是好事,我們打不下潮州,就抓不住郝尚久通虜的證據,便要面對聯軍的壓力,可如今清軍從福建來援,我軍在潮州一戰便是師出有名了,郝尚久通虜,便是板上釘釘,聯軍有何理由對付我們呢?」
鄭鴻逵猛然覺醒,沒想到壞事真的變成了好事,他問道:「那阿森,現在我們做什麼?」
「集結軍隊,固守營寨,約束士卒,整肅軍紀,等待聯軍到來,叔父,現在我們也是聯軍之一了。」鄭成功頗為得意的說道。
兩日後,得到消息的聯軍趕到,這支軍隊的數量超過了一萬五千人,浩浩蕩蕩,在嶺南是獨一無二的力量,顯然,清軍和郝尚久的對廣東的消息和情報都被封鎖,不知道會有如此規模援軍,如果郝尚久知道,就不會求援清廷了,然而此時,一切晚了,吳邦俊只得率領清軍退入殘破的潮州城中。
而與此同時,聯合艦隊在詔安一帶登陸,魯監國的陸師和合眾國的陸戰隊湊了出一支三千四百人左右的軍隊,疾馳閩粵之交的分水關而去,分水關此時在清軍控制之下,吳邦俊援助潮州經過這裡,抽調了大半,如今只有三百多老弱病殘,聯軍一道,能跑的全跑了,不能跑的跪地求饒,清軍退路斬斷,潮州再次成為一座孤城。
聯軍圍城七日,潮州城中再次大亂,清軍與郝尚久部發生火併,郝尚久襲殺吳邦俊,控制潮州城,向聯軍請降。
帳中,所有人的眼睛看向了李明勛,每個人的眼中都是無奈,而郝尚久跪在帳外,眼神堅毅,李明勛沉吟許久,聲音干啞的說道:「誅殺首惡,脅從不論。」
郝尚久聽到這個命令,大吼道:「是鄭森逼我的,是鄭森逼我的.......。」
「閣下,郝尚久.......是.......。」杜永和小心翼翼的說道。
李明勛沒有看他,冷冷說道:「郝尚久引狼入室是事實。」
「可是........。」杜永和還想爭辯。
李明勛道:「潮州事變,需要一個人負起責任來,郝尚久時運不濟,便宜國姓了。」
他擺擺手,示意杜永和無需再說,而是對他說道:「郝尚久餘部和其子郝金成交給袁時中,在瓊藩效力.........。」
「這不可能!我們的人承擔了罵名........。」杜永和跳了起來,他完全無法接受李明勛割肉的行徑。
「閉嘴!你就算要放肆,應該等到執政閣下說完!」袁時中怒斥道。
李明勛眯眼看了看杜永和,知道他與李成棟不同,李成棟還是比較識大體的,而杜永和則完全以惠藩利益為重,李明勛繼續說道:「俘獲的清軍、馬騾和甲械交由惠藩,算是補償。」
杜永和這才長出一口氣,吳邦俊部可是閩省綠營精銳,甲械精良,騎兵甚多,吃下這支兵馬,對惠藩無異是一次大補。
「那鄭森呢?」杜永和問道。
李明勛冷冷一笑:「我會讓他付出代價的!」
過了一日,首輔瞿式耜趕到了潮州城,開始處置潮州事變,首先是通報各部大明與合眾國之間關於潮州的交易,明確從合眾國軍進入潮州開始,大明放棄對潮州府的主權,而潮州府則由潮汕開發公司接手管制,實際上,這個公司還未在台北掛牌成立,即便成立也只是一個空殼公司,公司由何文瑞負責,潮州府的則由統帥部派人代管,這是殖民地,又是軍管區。
此後,瞿式耜便入鄭軍營中,對其進行勸解,而合眾國軍則忙著接收潮汕地區。
六月末,鄭軍與聯軍合營,解除了相互戒備的關係,瞿式耜奔波於兩地之間進行調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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