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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六七 吃干抹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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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合眾國一方的義從軍諸將、魯監國將軍還是滿洲的親王將軍都沒有預料到戰爭可以這樣打,步騎炮協同作戰竟然是這樣可怕,在御營廳朝鮮軍崩潰的時候,唯有使用騎兵突擊對方陣列才可以穩住陣腳,可惜,滿達海見騎兵旅甲械精良,士飽馬騰,不敢輕舉妄動,生怕與合眾國鏖戰太多,國族損傷過大。

滿達海沒有預料到會敗退的那麼快,所以當滿洲與蒙古騎兵敗退回漢京的時候,城中的留守部隊還沒有撤出,這段時日索尼清算拷掠來的財貨還在府庫之中存放著,敗兵進入漢京,帶走了些白銀,放了一把火,便是裹挾著朝鮮王和部分官員向北逃走。

烏穆與謝遷親率騎兵銜尾追殺,從戰場追到漢京,又向北追出了京畿道追進了黃海道,騎兵旅追殺不休,遏必隆只得親率騎兵斷後,雙方發生大規模的騎兵戰,死傷慘重,烏穆不忍騎兵損傷,不再追殺,而清軍也在平安道的平壤城中站穩腳跟。

這一年的新年,高鋒是在漢京城中渡過的,新年之後,其對前沿部隊進行調整,鏖戰已久的騎兵旅、義從軍和治安軍全員後退,高鋒的麾下擁有一萬五千人規模的軍隊,除了兩個陸戰大隊、兩個開拓隊和飛騎炮營之外,其餘全員為魯監國麾下明軍,明軍所部登陸朝鮮有一萬七千人左右,其中一萬兩千人在高鋒麾下效力,頂在前沿,其餘或在漢京或在釜山。

之所以如此調配,蓋因接下來要以清算朝鮮兩班貴族,進行抄家為主要工作,合眾國海陸兩軍和治安軍是接受本國軍紀的軍隊,最為穩妥,和義從軍也有憲兵壓陣,值得信任,只有明軍盟友,平日在浙江沿海就是以劫掠為生,讓其抄家兩班,私藏財貨也就罷了,若是不管貴族貧民,一般搶掠,那就是大壞。

所以,在主要戰爭結束後,合眾國及其附屬軍進行『執法平叛』,而明軍則去前沿戒備。

在漢京一戰後,滿清撤退,在朝鮮八道中,合眾國完全占據的是京畿道、忠清道、全羅道和慶尚道,還占據黃海道一半和江原道大半,可以說,朝鮮半島最富庶的地方已經全部在合眾國的占領之下,接下來就是對朝鮮的兩班貴族和地主階級進行全面的清算。

統帥部進駐漢京、北洋戰區進駐全州,濟州軍管會駐紮釜山,成立了三個占領軍司令部,這三個司令部名下有至少兩萬精兵,還有來自永寧和山東的支前隊上萬,在占領各地之後,濟州軍管會準備的翻譯發揮作用,其在朝鮮各地招募丁壯,僅僅是許下今年不用納稅的空頭支票,便是招募了四萬餘人。

朝鮮半島進行了大拆遷,所有兩班貴族和地主階級的資產全部被統帥部沒收,最先被控制的是人和牲口,把人控制住獲得情報,把牲口控制住,轉運物資!

朝鮮慶州。

朴成歡穿著久違的官服,帶著鐐銬,跟在濟州軍管會主任李德燦身後,亦步亦趨,躬身而行,李德燦一問,他便是一答,不敢有半點拖沓,語句更是精簡到無以復加。

「朴成歡,你家鄉是慶州的吧。」李德燦問道。

「是,小人祖籍慶州。」

「聽聞你曾在此為官?」

「是,長官,小人做過本地的水軍萬戶和水軍僉節制使,後才被調往寶城擔任郡守的。」朴成歡小心回答著。

李德燦詢問他對於慶州本地風物民情的了解,都是對答如流,非常滿意,二人走進慶州牧官衙,官衙之中不少人來往奔走,這些人二人一組,一副鐐銬銬住兩人,縱然是書案旁的書吏也是如此。

朴成歡很了解這一幕,這是合眾國駐朝鮮的占領軍司令部實行的『罪官役使』制度,簡單來說,合眾國占領了大半個朝鮮,進行大規模的抄家執法,但語言障礙和治下行政官員不足是巨大的問題,濟州軍管會湊出的翻譯全部被軍隊、支前隊和執法、行政瓜分一空,而本地的百姓對合眾國官員不信任,對武將畏懼,極大影響了『執法平叛』活動,為了彌補人力不足,只得採取以朝治朝的策略。

各占領軍司令部把已經關進勞改營的朝鮮官吏釋放出來,將其直系親屬帶往濟州後,讓其回原職任官,協助司令部完成剿滅叛亂、抄家籍奴、徵發徭役和收取賦稅的工作,所有官員一律戴著鐐銬以免其私逃,因為如今的朝鮮大半國土上,都是戴著鐐銬的罪官在工作。

進了官衙正堂,朴成歡嚇了一跳,踉蹌坐在了地上,只見正堂的橫樑上掛著一具屍體,屍體旁倒著兩副凳子,那屍體臉色鐵青而猙獰,舌頭伸出一半,顯然是上吊自殺的。

「這......這是牧使金大人.......。」癱在地上的朴成歡嚇的大叫。

李德燦說道:「這廝自稱不堪受辱,不願以刑罰之身效力,實在可惡,其以為合眾國用之便是有求之,自抬身價,不自量力的要求去掉鐐銬,給予其原官待遇,軍管會笑其狂妄,這廝竟然是上吊了,何其可恨!」

這在罪官之中也屬尋常,自從罪官役使制度推行以來,一些罪官自以為合眾國有求於其,便是要求各種待遇,最終不過是挨一頓打扔進勞改營中過活,而許多罪官則以刑罰之身治政,大辱斯文為由拒絕,自殺者有之,自殘者有之,但最終也不過是被處以肉身之刑。

李德燦說道:「原本把你調來,是為了協助這廝,卻不曾想他如此看不開,既如此,那就你擔起這慶州牧使的職責來吧。」

說著,李德燦把桌案上的牧使大印扔給了朴成歡,接過大印的朴成歡如遭雷擊,跪在地上連連叩謝天恩,李德燦無奈笑了笑,說道:「朴成歡,你本是戴罪立功之身,與這些犯官皆是不同,好好為合眾國效力,他日你贖完罪過,本官也好讓你入軍管會任職,」

朴成歡千恩萬謝的送走了李德燦,回到正堂,看到幾個治安軍的士兵正解下原牧使的屍體,他湊過去問那小隊長:「煩勞長官相告,這屍體死了幾日了?」

那小隊長不知何意說道:「昨晚自殺的,你說幾日了?」

朴成歡一聽這話,喜上眉梢,跑到屍體旁邊,提起衣袖嗅了嗅,發覺毫無異味,他連忙說道:「長官且慢,容小人先把這官袍脫下,長官再處置屍身也不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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