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九 義軍的待遇(1/2)
禪房裡的人愣了一會,瞬間炸了鍋,繼而大笑起來,只有那梁敏臉色鐵青,卻也不好發怒,那任七卻不知道眾人為何發笑,不解問道:「你們笑什麼,我說的哪裡不對?」
眾人又是狂笑不止,更讓任七惱怒,他罵咧咧的說到:「你們笑什麼,有什麼可笑的,咱都是山東的好漢子,有什麼話就直說?」
丁維岳問:「任七兄弟,你當真願意去膠東,就不怕離開曹州一帶,弟兄們都散夥了嗎?」
任七滿不在乎的拍打著手:「散就散唄,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弟兄們好聚好散,各奔前程唄,人有人路,狗有狗道,何必強求咧,若是有二心,強行捏在一塊反而是不美的。」
梁敏鐵青著臉問:「你便是那麼願意跟著東番人去遼東,連這些父老鄉親和祖宗墳頭也是不顧了麼?」
任七一屁股坐在蜂窩煤爐子旁邊,烤著火說到:「哥哥這話說的太也沒水平了,咱們要是那等順毛驢,何故造反,不如守著破屋薄地吃雜糧窩窩頭不好?原來咱們呆在這一帶,不就是地形和人都熟悉,好拉兵幹仗麼,現在辮子兵來了好些,咱們肯定打不過,與其被悶在地窩子裡,還不如去干一番大事業!」
「那跟著東番就能幹大事業,跟著我就幹不成了?去膠東就能幹,在魯西便是幹不了?」梁敏不滿的問道。
任七道:「你這話我也說不上,但是人家闖王和八大王都是老前輩,也都是老陝,可他們可是在陝西成事的麼?闖王成事在河南,八大王雄於川地,而那些在陝西賴著不走的有幾個活著的咧,跟著人家東番有啥不好,闖王和八大王當初也不過是神一魁麾下大頭兵罷了,前輩走成的路,咱們跟著走也就是了,何必固步自封?
至於聽不聽哥哥的,那就更說不著了。咱們都是一個槽子裡吃草的驢子,一般齊整的貨,誰也不用聽誰的,以前哥哥實力最強,人也仗義,自然以哥哥為尊,可如今,人家東番實力最強,大家要跟著人家去吃白面饃饃,你幹嘛拉著吃雜糧窩窩呢?」
「你確定跟著東番就能吃上白面饃饃?」梁敏更是臉色難看,怒斥道。
「您這話說的,人家東番幾年前就能帶幾十萬人去東番,那錢糧都是不缺的。更何況,今年人家打了那麼城,手裡的糧食有的是,東西總會比咱們強,哥哥不知道,人家營里拉車牽馬的役夫都是吃乾的,更不要提當兵的了。」任七跟著合眾國軍打了一仗,也是了解不少,因此說的倒是有理有據的。
眾人見榆園軍自己家吵吵起來了,一時間眾人頗為尷尬,那楊姓首領說到:「諸位弟兄,我可是聽說,東番的意思是招撫咱們,就是不知道條件如何,丁首領,你應當知道吧。」
「管他什麼條件,說破大天,老子不去!楊兄弟,我倒是勸你,休要聽旁人胡說,哼哼,他東番如今建國,和朝廷沒啥兩樣,說的總是比唱的好聽,可到了膠東,你便是人家手裡的麵團,想咋揉捏就咋揉捏!」梁敏大聲喊道。
梁敏如此急迫的表明態度,迎合者卻是不多,那楊首領一開始還挺強硬的,但是聽了任七和丁維岳的話,心中也是有些念想,嘿嘿笑著,說到:「梁家哥哥可莫要著急,聽聽總不為過,各位弟兄說,是不是啊。」
眾人都是點頭,大家都是首領,只有實力強弱可沒尊卑從屬,去不去是自己說了算,梁敏可決斷不了。
任七撓撓頭:「那位武將軍倒是說了幾句,可是我忙著回來報喜,沒聽完全。」
眾人又看向丁維岳:「諸位也莫要看我,我是知道的清楚,卻也沒有同意,更不是東番的說客,東番人早晚要和諸位兄弟交涉的,給你們的條件,說不定比給我的還要好咧。」
任七端起酒壺給丁維岳溫酒一杯,說到:「丁哥哥先把給你的條件說說,俺們絕不賣你,權當是個下酒菜,對吧。」
丁維岳一臉為難,端起那酒杯,一拍大腿:「罷了,我就說了,誰讓是我召集你們來的呢!」
丁維岳原本在東昌府一帶起事,與合眾國最先接觸,自然了解深厚,因此也知道一些。
「實話實說,人家東番也沒有必須招安的意思,只有一個基本要求,那就是加入抗清御虜統一陣線,堅定抗清罷了。至於去膠東,確有其事,但是也不是有些人擔心的,要吞併,甚至火併了咱們這些人,只是覺得,如今清虜在山東集結了近十萬大軍,著實難纏,人家東番不想在大陸腹地和清虜決戰,所以想去膠東,可又擔心走了後,清虜拿咱們撒氣,所以就邀請咱們去膠東!」丁維岳解釋道。
「在這裡打和去膠東打,有啥區別嗎,我倒是覺得在附近打更好,他清虜有十萬,咱們和東番湊在一起還不得有二十萬啊,要是去膠東,咱們這些弟兄還不散大半,到時候,還沒了這巨大優勢呢!」梁敏說的話打斷了丁維岳,卻也惹得眾人點頭,到底梁敏也是老於行伍了,多少是有些見識的。
丁維岳咧嘴笑了:「您這話乍聽有道理,實際完全沒道理,你也不想想,二十萬兵就是二十萬張嘴巴,對面還有十幾萬嘴巴,這幾十萬張嘴巴靠左近州縣可餵不飽,清虜有其他省份支持,咱們肯定不行,得靠東番,是,東番不缺糧食,在山東弄了不少,海外還不斷運來,可是弟兄們,那糧食得從膠州來,這一路上可都是東番收拾過的縉紳,前幾個月清虜援兵未至,他們比狗都老實,可是如今清虜到了,嘿,這群孫子可是四處搗亂了,能讓你把糧食從膠州運來?嘿嘿,不能!我要是那張存仁,索性當縮頭烏龜,等對面垮掉再收拾局面!」
「所以說,跟著東番去膠東是唯一的活路了?」楊姓首領問道。
丁維岳趕忙搖頭:「我可沒說這話,我的意思是,大家商量來,能去就去,不愛去誰也別強迫誰也就是了。」
「丁家哥哥,不用瞻前顧後,你只需說,我等還會怪罪你不成?」任七大馬金刀的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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