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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九 甘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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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赫始祖,吾華肇造;胄衍祀綿,岳峨河浩。

聰明睿智,光被遐荒;建此偉業,雄立東方。

世變滄桑,中更蹉跌;越數千年,夷狄蔑德。

......

(祭黃帝文,自古便有,歷朝歷代,皇帝、宗王和仁人志士都文字流傳,作者君查了許多,還是本朝太祖最合心意,但也只是借用了一部分,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去百度一下。)

李明勛誦讀之聲,響徹黃帝陵,慷慨之聲在山間迴蕩,山間鳥蟲靜謐不聲,松柏依依應和,洛水濤濤而過,山天蒼茫雄渾,身處其中之人,心緒都有悲愴。

想炎黃千年雄烈,才有後輩中華兒女安居所在,思先祖百代德行,才有中華文明源遠流長,身為後世之人,卻不曾想失地陷土,文明淪喪,不肖子孫在滿清面前,山河破碎,滿地腥膻,泱泱中華,剃髮易服,衣冠竟毀,如今到先祖黃帝面前,中華兒女,無不淚灑當場。

祭文宣讀完畢,李明勛跪在祭壇之上,高聲說道:「朱明不肖,才有胡塵遮天,衣冠盡毀,韃虜篡位,我為奴僕。明勛不才,效力中華,二十餘年,經武整軍,才得光復,山河重塑,文明永存,特告始祖,安慰英靈!

今在先祖英靈,明勛立誓,謹以至誠,終吾一生,勵精圖治,奮發圖強,團結天下,衛國安民,再創華夏輝煌!」

說著,李明勛拔出佩劍,劃破掌心,潑灑酒杯之中,繼而向二尊位敬酒,隨即奏樂再起,眾人行獻禮,這時,李明勛才是走到祭壇前,把裡面用於祭祀的肉分開,交由近衛軍軍官們吃下,此乃飲受福胙。

而司禮官則送神後,進行望燎儀式,李明勛移至祭壇西南,觀看紙錢焚燒過程。

至此,祭祀完畢,李明勛得歸中部,但也只是少停片刻,便是率軍南下關中了,大軍浩浩蕩蕩離開中華起源之地,進入華夏興盛之始地。

李明勛從塞外南下,祭祀黃帝陵自然不是心血來潮,從政治角度講,這是為不遠的將來登臨帝位做準備,李明勛今日代表炎黃子孫領祭黃帝,那就是表明自己的獨一無二的地位,這對稱帝非常有必要,同時也通過這個儀式昭告天下,朱明是讓家國淪喪,衣冠盡毀的不肖子孫,而自己則恰巧相反,是光復者,也應該是先祖的繼承者。

當然,也是為了滌清一些由滿清和朱明共同製造和傳播的謊言,畢竟在合眾國與其對抗的過程中,這二者都是污衊李明勛是南洋土人而非華夏苗裔。對付這種謊言,與其去解釋,不如用祭祀黃帝陵的方式,來不容置疑的向天下人宣告,我李明勛是正統的華夏後裔,純正的炎黃子孫。

而從更為宏觀角度上來講,這也是李明勛向天下人表明炎黃子孫和未來的中華帝國最為正統的信仰,那就是先祖崇拜。一般來說,歷朝歷代皇帝在太廟祭祀自家先祖就說明了這一切,可關鍵是李明勛是穿越來的,在這個時空根本沒有家人,即便是後來稱帝向上追封先祖,也多半是生搬硬造了幾個不存在的人。

畢竟這是一個愚昧而迷信的時代,在世界的各個角落,上帝的狼犬正在橫掃四方,而在亞歐大陸中央,安拉的後裔也擴張到了中華的始祖之地,綿延幾千年的先祖崇拜,雖然給了佛教、道教乃至儒教生根發芽的土壤,但在簡單粗暴的一神教面前仍然不夠強硬。

李明勛沒有辦法製造,或者改造一種宗教用於和兩大宗教對抗,但是必須給進入中華文明圈的所有宗教上一個枷鎖,那就是所有不允許拜祭先祖的宗教,都不允許存在。祭祀黃帝陵只是一個開始,未來還會層層加碼。

李明勛知道,過度的先祖崇拜同樣屬於迷信,但那是幾百年以後的事情了,至少到了更偽明的時代,這會慢慢轉變為民族文化,通過增強民族凝聚力的方式促進民族的發展,而不是像宗教一樣,阻礙發展和進步,在這個時代,宣揚科學總是沒有宣傳先祖崇拜簡單實用。

李明勛一路南下,直趨西安,沿途除了少量團練武裝騷擾,倒也順利進城,只是西安城已經遭到了焚毀,平西藩兵臨走之前,把這裡搶掠一空,西安幾近空城了,李明勛抵達本地後,各類牛鬼蛇神便是找了上來,想要效忠的庶民地主,打聽收編的土賊頑寇,甚至有一些被平西藩肆意屠殺搶掠,想要報仇雪恨的本地士紳也靠了上來,然而,李明勛也只是接待了一個。

「奴才佟延年叩見陛下!」四十多歲的佟延年跪在了李明勛面前,恭恭敬敬的磕頭。

佟延年出身滿清漢軍正藍旗,卻是漢奸中的老資歷,其祖上在努爾哈赤尚未起兵便是與其眉來眼去,努爾哈赤起兵之後,佟家在撫順舉全家相投,而所謂滿洲之中早有佟佳氏這樣的漢人故舊,讓佟家在滿清一朝極為優榮,康熙時代,甚至有佟半朝的說法。

原本佟延年也是佟家文武雙全之輩,滿清覆滅的時候,已經是甘肅巡撫,而他此刻前來,代表的不只是甘肅一省,還有部分殘存八旗。

西安作為陝甘核心,老早就有駐防八旗,當然,順治朝只有左翼四旗,但因為合眾國的挑戰,西安駐防八旗的地位比原本歷史有過之而無不及,當滿清傾全國之力,在山東與合眾國決戰的時候,西安駐防八旗因為擔負著監視平西藩,穩定西北的作用,因此沒有抽調。

偽明還都南京後,明清對立過一段時間,那時按照偽明三巨頭的政治分贓,陝甘為平西藩藩地,因此吳三桂待還都南京一開始,就突入漢中、關中,西安駐防八旗只不過三千餘兵,如能能敵,就向甘肅靠攏,與掌握甘肅兵權的佟延年合兵一處,而吳三桂不想與其硬碰硬,以招撫為主,待明清結盟,西安駐防將軍趙步泰便和甘肅巡撫佟延年與吳三桂解除了對立狀態,但明清結盟很倉促,根本沒有劃定詳細的地盤,而趙步泰與佟延年又不是吳三桂的對手,便是妥協了,甘肅仍為滿清所有,但所收糧稅除卻養甘肅、八旗之兵,一概交由平西藩,二人在甘肅不可擴軍。

「甘肅那邊如今到底屬於滿清還是朱明啊?」李明勛看了他剛剪掉豬尾巴的腦袋,隨口問道。

佟延年說道:「名義上,奴才與趙步泰成了吳三桂藩將,實際上,我二人這般做也是受了布木布泰的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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