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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三六 再論東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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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阿岱抱拳說道:「下官若想有所成,也要效仿大人才是。」

李德燦擺擺手,直接說正事:「內藩禮制和綏靖法令的事,陛下已經允了,關鍵的索丁問題上,也是願意贖買,這事定下,日後理藩院的事情也就有規矩可依了,明日把細則擬定好,派遣到各旗佐傳旨的人也要仔細挑選,萬不可在實施的時候出現錯漏。」

「下官記下了,一定盯著辦理.......大人,下官從朝鮮三使口中得知了消息,下官怎麼覺得陛下不是要擇其忠順者為藩,反而要........。」常阿岱小心問道。

不等常阿岱說完,李德燦放下筷子,提醒道:「這非你職權之內,就不要濫言,你心有猜想,就留在肚子裡,莫要讓旁人知曉,壞了大事,小心你的前程,聰明反被聰明誤的道理,我就無需教你了吧。」

「是,下官一定把這事爛肚子裡,絕不告訴任何人。」常阿岱連忙發誓。

李德燦點點頭:「這事原本也是無需對你保密的,但目前不是你能接觸的,但也要提前預備,據我所知,爾父滿達海郡王執掌遼東、朝鮮之事,對西國內情定然熟悉,你可寫信給他,要其找幾個熟悉西國朝局的人來,這次雖然陛下俯允,為西國開罪,但卻也不能輕輕放過了,先讓他們把國中兩班奸臣清洗了,幹完髒活,日後帝國也好接納。」

常阿岱微微點頭,一想到李德燦出身貧寒,對朝鮮兩班多有憎惡,他問道:「若大人有嫌惡之人,也可開具一份名單,藉機處置也就是了。」

「那倒是不必,但你記著,這次懲治西國權奸,要罪責全族,犯官及其家屬,一併解押京城,交由帝國審問定罪,讓他們無論如何也要解押十萬人來。」李德燦說道。

常阿岱被這個數量嚇了一大跳,就算把西國的兩班一網打盡,怕也湊不出這些人來,更不要說這次是拉攏武班清理文班,就是禍及全族,也難湊齊,他很是不解,眼前這位說到底也是朝鮮人,什麼深仇大恨,讓他興如此大獄,常阿岱道:「大人,十萬人實在是太多了,怕是連坐全族,外加奴僕也是不夠呀,最後或許會牽連佃戶之流。」

「若是那樣就更好了,那些兩班貴人和奴僕只能當兩條腿的牲口用,佃戶都比他們有用。」李德燦笑道。

見常阿岱依舊不解,李德燦說道:「實話告訴你,這十萬人是給雲中綏靖區要的,你可莫要忘了,內藩禮制和綏靖法令上,事是雲中許將軍做的,功勞卻是你我的,說白了,咱們是摘了許將軍和侍從室的桃子,許將軍人脈深厚,無論如何不好得罪,如今他綏靖雲中,屯糧墾荒,正缺人少,既然在朝鮮一事上有機會,便為其籌謀一二,也算還了他人情,懂了嗎?」

「明白了,這樣許將軍非但不會怨您,還會感激您。」常阿岱擊掌而贊。

「你到是乖覺,許家是帝國新貴,軍政兩屆都是煊赫,非你我這種人家可以招惹的,我雖是他許漢風的上官,卻也給他留足情面,才不會招惹是非呀。」李德燦頗為無奈的說道,繼而問:「你今日到我家中來,不會只為了公事吧。」

常阿岱尷尬一笑,說道:「按規矩,內藩旗主分為三批,兩年一輪換,在京中效力,下官父親不想做第一批吃螃蟹的人,所以下官想在您這裡求個饒,能否寬限一屆,下一屆再擇家父?」

「爾父不是一直在京城效力嗎?」

李德燦知道,理藩院這邊是草業初創,什麼規矩都沒有,但凡立規矩,就要用人受罰,顯然,第一屆旗主就是蹚道的,危險重重,但李德燦也知道,滿達海這幾個月都在京中,聽聞還得宮中召見了幾次,怎麼會害怕呢?

「家父倒是不怕初來乍到惹出麻煩,是想著回到封地,整頓軍備,來年征伐漠北,也好在軍前效力呀。」常阿岱老實說道。

「也罷,也罷,既是為戰事考慮,我也不多說什麼了,怕是爾父不僅不想職守第一屆,心裡還有了人選吧?」李德燦問。

常阿岱連忙抱拳:「什麼都瞞不住大人,確實,父親想著,岳樂正年輕,常年在戰區行走,可先於父親在理藩院做事。」

李德燦記下這事,他也知道,岳樂與滿達海不太對付,但不由得提醒道:「這事許你父子也無不可,但有兩件事你可要聽清楚了,第一,不可因私事而暗中加害,壞了理藩院的規矩。第二嘛,藩臣旗主在京中職守,是福是禍,誰也說不準,可不要哪日人家岳樂在京中得受天子重用,你父子再來說我的不是。」

「決然不會,請大人放心不是,家父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他嫻熟戰陣而生疏政務,擔心浪費了光陰,不得為陛下盡忠,為後人謀福。」常阿岱拍著胸脯保證。

「好好好,你父子既是這個心思,我也就不多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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