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一 夜襲(2/2)
「是,孫兒這就去睡,明日再去騙那些蒙古小孩,祖母,你都不知道他們有多傻,還以為朕生病了,就睡在大帳呢,他們哪裡知道,裡面只有皇額娘,還有皇叔他們。」康熙獻寶一樣說著。
布木布泰笑了笑,說道:「明日不用早起了,中午咱們就向北遷移,尼堪和叛逆的軍隊就要到了,索尼是個能幹的奴才,他已經收攏至少二十萬蒙古部落,明日只要帶上土默特兩翼就可以走了。」
「好,那明日再去向皇額娘請安。」康熙說道。
康熙剛剛睡著,布木布泰也要安置,卻是聽到外面傳來微弱的號角聲,還有沉悶的蹄聲,布木布泰拉過蘇茉兒,說:「快些去侍奉皇帝起身,我先出去看看。」
布木布泰鑽出了營帳,外面已經聚攏了百餘精兵,布木布泰問道:「尕布啦,發生了什麼?」
尕布啦是索尼的長子,也是少有幾個值得信任的人了,他說道:「主子,是一隊兵馬從北向南前進,似乎去了西行營.......。」
布木布泰在尕布啦幫扶下登上大車,遠遠看到一道火光迅速前進,布木布泰說道:「察哈爾等部果然狼子野心,今天剛收到東番兵至的消息,今晚便是造反,看賊軍來向,怕是早已埋伏到了大青山,難怪這幾日一直沒有發現異樣。」
「現在怎麼辦,主子?」尕布啦問道。
布木布泰說道:「讓營里的人都起來,向西套遷移,向你父親那裡靠近,沒有人會想到大清的皇帝會住在這個豬圈都不如的地方,身邊只有百十人,千餘牧戶,我們可以輕易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康熙不知道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二人面前,央求道:「祖母,敵人去了西行營,咱們快些去救吧,皇額娘還在那裡,皇叔也在,還有東行營里,也有不少叔祖、額娘呢。」
布木布泰玩弄障眼法,布置了兩個假行營,自然不能全假,裡面兵馬是有的,而且也安排了高層,不然根本騙不了這些時日。
「祖母早已安排了人,你且放心,先隨著祖母去西套,過不了幾日,你皇叔他們就會殲滅叛逆,帶你額娘他們追上來的。」布木布泰撒謊勸說道,她手下的兵卒只有擺弄障眼法的,哪裡有人去救援兩個行營呢。
一干人等隨後撤退,固魯卻是完全不知道,率領鄂爾多斯八百精騎如約趕到西營之外,快要到的時候,連火把都是熄滅了,為的就是掩藏行蹤,卻不曾想趕到卻發現察哈爾人早已動手,卻是持有火把在營外馳騁,釋放火箭,典型的打草驚蛇。
「阿布奈,你在做什麼,這不是驚擾了對方麼?」固魯罵道。
阿布奈笑了笑,說道:「固魯大哥,咱們幹這一票是為了活著享富貴的,可不是為了拼命,我這不是擔心滿洲人在營中安置伏兵麼。
你且看敵營動靜,看火把也不過四五百人,其中一團聚攏,想來是滿洲皇室所在,咱們只需衝殺那團火焰,便可擒殺滿洲了。」
固魯心道也是,這擒殺滿洲皇帝是大功一件,但那是用來換富貴的,而不是換命,何必拼命呢,固魯點點頭:「好,殿下在這裡坐鎮,我便立刻衝鋒。」
阿布奈拉過固魯,低聲說道:「原本是要擒殺滿洲皇室獻給新朝,卻不曾想老妖婆玩了分營的把戲,咱們軍中多了三十名新朝天兵,待會破了西營再破東營,只要沒有捉住滿洲皇帝,咱們得一口咬定滿洲皇帝根本就不在這兩營之中,這樣才不會被怪罪。」
固魯點點頭:「你想的真是周全,我這就去辦。」
行營都是用柵欄和大車圍住的,固魯派遣騎兵牽引戰馬在外馳騁,吸引對方注意力,親自帶精兵跟在戰馬後面,忽然撲到柵欄之後,扔上抓索,拉倒柵欄,繫著白布的鄂爾多斯精兵便是殺了進去。
「銃手,弓弩,放!」一個清亮有力的聲音響起,最亮的戰團里,上百人阻擊,固魯手下兵卒倒下了幾十個,固魯一看那指揮者,是一個衣服華麗的女人,高呼到:「滿洲人的太皇太后就在那裡,上,殺了這個科爾沁女人,本王賞他一百匹最好的戰馬!」
眾人聽到如此厚賞,紛紛拼命衝鋒起來,頂著箭矢和鉛彈衝到了陣前,與敵人廝殺到了一起,一團廝殺不到一刻鐘,便是將那戰團殺的潰散,至此,行營之中再無阻礙,阿布奈和阿克墩也是帶援軍趕到,四處追殺,聽說發現了太皇太后布木布泰,阿布奈直接去圍攻了,固魯則是聚攏了幾百兵,再去衝擊東行營。
阿克墩帶兵衝進了帳篷,殺死了兩個老兵,卻見裡面幾十個孩子瑟瑟發抖,抱成一團,阿克墩知道,這些都是各部貴酋的孩子,他高聲問道:「阿布奈王爺和固魯王爺的子嗣可在這裡?」
十歲左右的羅布藏拉著一個更小的男孩走了出來,說道:「我的父親是阿布奈,這是固魯王爺的幼子。」
阿克墩微微點頭,一手牽著一個,走出了帳篷,對外面等待的阿桂咧嘴一笑:「裡面的人殺光!」
阿桂笑了笑,一揮手,七八人沖了進去,對著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砍殺起來,一個也是沒有放過,阿克墩眼瞧著阿桂渾身是血的出來,說道:「這下不用擔心那些貴人不恨滿洲人了,嘿嘿。」
阿桂道:「話雖這麼說,但那位許長官倒是比看起來狠辣的多。」
「許長官是天子近臣,自然不是你我這等粗漢能看透的,你就老實幹活吧,這一趟下來,咱們兄弟都能有兩三個佐領到手,阿桂,從今天起,咱們也是貴人了,說不定也會封個台吉、國公之類的。」阿克墩哈哈大笑起來。
「那個科爾沁的老妖婆呢,小皇帝呢!」阿布奈衝進大帳,這裡跪著躺著幾十個女人,都是華麗的裝扮,但多過於年輕了,更是沒有一個和康熙一般年齡的孩子。
一個中年親王站起來,說道:「我們已經好些天沒有見到太皇太后了,皇帝也只是白天出現一段,很快就會離開去東行營的,應該是在東行營安置。」
阿布奈確實不會相信,小皇帝只是出現離開,那在東行營也會是這般,顯然,這就是障眼法,說著,阿布奈看向那中年親王,一把抓起他的胸口,喝問:「你他媽不是傑書,你是誰,為什麼著親王服色,是你在偽裝傑書騙我們嗎?」
「這是先帝的親子襄親王啊,也是察哈爾親王您的兄弟啊,請不要這般。」一個奴僕站出來說道。
所謂襄親王就是皇太極與娜木鐘所生的兒子,而娜木鐘原本是林丹汗的大福晉,林丹汗戰敗之後,被皇太極迎娶,同時,娜木鐘也是阿布奈的生母。
「你他媽也配叫我的兄弟,我是成吉思汗的嫡親子孫,正統的黃金血脈,你個滿洲人的野種算什麼,狗東西!」沒有擒獲滿洲皇帝的阿布奈本就大怒,對著博果爾和他的奴僕就是一陣砍殺,把這二人砍成幾段才是作罷。
帳中女人哭喊成一片,阿布奈甩了甩刀上的血,喝問道:「這些女人是什麼人?」
「主子,她們多是順治的妃子和女兒。」一手下說道。
阿布奈想起當年皇太極擊敗其父親,害其在青海得天花而死,而林丹汗的福晉妻子都被滿洲皇室宗王瓜分一空,想起這些屈辱,阿布奈咬牙說道:「今日先放過你們,來日再好好炮製你們這些臭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