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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九三 看開的皇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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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君華見走來的是無色禪師,警惕的站起來,而韓芷薇也是本能的摸向了後腰,在這麼多人里,認的李君華的,除了朱由榔,只有順治了。

「施主,貧僧並無歹意。貧僧只是看出你是當今太子,想打聽一件事,說來慚愧,貧僧佛法淺薄,實在難免被紅塵往事所牽掛..........。」無色禪師後退兩步,低頭說道。

李君華笑了笑,說道:「大師有話可直說。」

無色禪師盤腿坐在地上,問及的卻是家人的安危狀態,直接打聽的就是其母布木布泰可有遺言,李君華見他誠懇,說道:「令堂身殞之前,我就在其身邊..........。」

說罷,李君華把布木布泰死前說的話說了出來,聽到布木布泰死之前用激將法,挑唆皇帝滅滿洲全族,卻無一句提到他這個多年未見的兒子,無色沉默了許久,擦了擦眼淚,道了一聲叨擾,就離去了。

「或許今日,他才算是真正出家了吧。」朱由榔淡淡說道。

李君華不置可否,微笑不語,拿出皇后親自製作的月餅和點心,讓朱由榔品嘗,朱由榔吃用了些,才是問道:「你帶這個小姑娘來看我,不只是為了送點心的吧。」

「是遇到了一個問題,請教於舅舅。」李君華認真說起來,把自己因為辦清理商屯有功,得皇帝賞賜的事說出來,至於挑起日本內戰之事,因為知道朱由榔心善,隱去不提,最後說道:「父皇給了我一個恩典,但有所求,皆是恩准,我知母后一直希望您能離開昌平,恢復自由身........。」

「你母親總是惦記此事,卻不想想,我出了昌平就能自由了嗎,不過是把我從一個大宅院,關進一個小宅院,把我身邊這些朋友,換成監視我的僕役侍衛罷了。」朱由榔說起來還是有些氣悶的。

見李君華不說話,他又說道:「你既然為難,就至少還有一事,不會是這個小姑娘吧。」

「也不全是.........。」李君華也不隱瞞,把韓君亦等人的事說了出來,只是把韓芷薇和韓君亦的關係略去不談罷了。

朱由榔想了想,說道:「你父親的心思,天下沒有人能猜透的,你若求他放了大明遺孤,他不會惱你麼?」

「斷然不會,其實父皇一直也不想為難這些人。」李君華說道。

朱由榔點點頭:「既如此,你就把這恩典用在他們身上吧,雖說他們那些人與我毫無干係,其中也不少居心叵測的人,但總歸用了我朱家的名頭,其中不少更是朱家的忠臣之後,既有這個機會,救了他們,也是無妨。」

「可若是用在此間,舅舅..........。」李君華略微有些猶豫。

朱由榔緩緩搖頭,說道:「原來我不想與你說這些的,但你做事也太優柔寡斷了,你如今雖是太子之尊,但只要你父親還在,你就不得自由。人人都說自己難,當官的說當官難,為將的說為將難,我與無色禪師原來都以為天下最難的是當皇帝,但這些年也算是看透了,天下最難的是當太子,幸好你父親賢德開明,不然哪有你好過?

我剛才也說了,就算是出去,我也是被限制的,不得自由,出去與不出去,又有什麼不同呢,若真要得到你母親所想的那種生活,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你當上皇帝,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明白了,多謝舅舅提醒。」李君華說道。

朱由榔點點頭,繼而說道:「這事就不要讓你母親知道了,她的性子,若知你對舅舅能幫而不幫,就算是我的意思,她也會心裡大不痛快的。」

二人不再談及此事,說起朱由榔的家人來,雖說朱由榔進了戰犯管理所,但帝國並未為難他的家人,反而給他的幾個兒子封了爵位,只是都居住在南京孝陵周邊,平日裡不得隨意出入,李君華這次去江南時,還專程拜訪了他們,但是因為常年不來往,相互之間也不親熱,李君華說到此事,就答應聯絡一下,讓在南京的家人來看望,順便祭奠一下前明的諸位先祖。

這也算是李君華唯一能彌補的事了。

第二日,朱由榔說什麼也不和李君華坐一輛車了,理由是舅舅不能給外甥趕車,可李君華又不會趕車,就只能去騎馬,而韓芷薇不喜歡騎馬,本來想坐車,但朱由榔也不讓她上車,理由是孤男寡女同處一車,惹人非議,逗得韓芷薇大笑,而兩人答應不坐車後,朱由榔又說,自己不能趕空車,自己的車拉貨不拉人,矮人一等。

總之,朱由榔是一陣歪理邪說,從李君華那裡要了一匹馬來騎,最終他也實現了兩大目標,一能騎馬到自己的朋友面前顯擺顯擺,第二則是把外甥和那本漂亮的小姑娘趕到了一匹馬上。

「你說,哪一日你們完成了大業,恢復了朱明,還能請我舅舅回去當皇帝嗎?」攬著韓芷薇,李君華半真半假的問道。

韓芷薇微微搖頭,不知是說不知道,還是表示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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