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二一 閉門養病(2/2)
少女又問:「你覺得這畫畫的好嗎?」
李君威想了想:「畫的好,但我說不出哪裡好。」
「你平常說話也很有趣嗎?」少女感嘆道,見李君威點頭,少女說:「我還以為安全局的人都是繃著臉或者用鼻孔看人的呢。」
「你見過很多安全局的人嗎?說實話,尋常人見到我們都會躲,不會撐傘給我們的。」李君威問。
少女說道:「爹爹還活著的時候,見過一些,但你和他們不一樣,你年紀很小,看人的時候還會臉紅。」
李君威更是尷尬了,二人並肩到了一亭中,各自整理被打濕的衣服,安靜不語,而少女則是展開了那幅畫,看了一眼,又重新收好。
安靜了好久,少女忽然出聲:「我能向你打聽一件事嗎?」
李君威道:「姑娘也說了,我年紀小,只是一個小人物,未必知道你打聽的事。」
「爹爹說過,能穿蟒袍的人都是出身不俗的,你小小年紀就穿著,肯定是連皇帝都見過的。」少女輕聲說道。
「那你說吧。」
「你知道大考舞弊案嗎,聽說首犯常青擇日就要問斬了,而為了抓捕他,安全局和治安廳都犧牲了好些人,其中有個叫劉雲威的,你知道嗎?」少女小心翼翼的問。
李君威見她神色緊張略有傷感,反問道:「他就是你爹爹嗎?」
「嗯,爹爹生前常帶我來這道觀來..........朝廷給我們文書上說我爹爹是為了捉拿常青而殉職的,但有人說我爹爹是常青同黨,出賣了他們才被人如此說的。」少女道。
李君威問:「那你覺得你爹爹是案犯還是英雄?」
「我爹爹人很好,平日裡大家都誇讚他,但是他與常青認識好久了..........。」
李君威點點頭,說道:「你爹爹是殉職的。」
「真的嗎?」少女的眉頭立刻舒展開來。
李君威道:「當然是真的,因為是我親眼見到的,當時我就在誠王身邊。」
「原來是這樣,但你為什麼說的時候不敢看我的眼睛?」
李君威輕咳一聲,很坦然的說:「因為我害羞,我還從沒和一個女孩子單獨相處這麼久,我娘說,不要輕易和女孩子對視,雖然有可能相互傾慕,但更大可能會惹人煩厭,嗯,就是這樣........。」
「你們全家人說話都這麼有趣嗎?」或許是真的有趣,或許是釋懷,少女很開心的問道。
李君威仔細想了想,似乎一家人受父親的影響很大,然後衝著少女用力點點頭。
「謝謝你告訴我這麼多,我認識畫這畫的人,你媽媽若是喜歡,還想要她畫什麼,可以告訴觀里的那位仙師,她畫了,也會再留在那裡,她肯定願意幫你畫的。」少女見雨停了,留下一句話,開心的去了。
李君威不是傻瓜,聽這話就知道這畫的作者就是眼前這位少女,但也沒有點破,徑直下山,在山下大路亭子裡,林君弘正與侍衛聊著,見李君威趕來,眉飛色舞起來:「老三,剛才那姑娘是誰啊?」
「什麼姑娘?」
「別裝蒜了,若不是咱們是兄弟,我早就帶哥幾個進去亭子裡避雨了,為了給你創造機會,生生淋了一身雨,怎麼樣夠義氣吧。」林君弘問。
李君威見瞞不過:「劉雲威的女兒,恰巧遇到的。」
林君弘點點頭,說:「那你要抓緊了,劉雲威的案子是元器辦的,聽元器說要安排他一家去南洋,估計也就今天明天的事,你若不抓緊,就娶不到這姑娘了。」
「什麼娶不娶,我們是偶遇,而且是第一次見,再者說,這是劉雲威的女兒!」李君威提醒道。
林君弘貼到李君威耳邊,說道:「劉雲威的女兒怎麼了,皇上爺那麼寵你,誰的閨女都沒事兒,遠的不說,咱們太子爺找個反賊都照樣逍遙,劉雲威頂了天就算個朋黨,還是朋黨里的小蝦米,算個什麼?」
「就算是小蝦米,也是副相的小蝦米。」李君威低聲道。
林君弘道:「副相的事了了,今個兒獨自去了佘山見了皇上爺,回來就病了,閉門養病不出,何文瑞那邊都開始彈冠相慶了,現在局勢明確了,接任阿海表哥的人就是何文瑞,正主都完了,小蝦米家的小蝦米哪裡還有人在乎?」
李君威聽了這話,心裡暢快了許多,卻也有些疑惑:「副相就這麼完了,只是閉門養病就行?」
「這你問我?還不如回去問問皇上爺,雖說副相和咱們不親近,但到底是皇上爺的學生,在皇上爺心裡還有排位挺靠前的,又是打天下的功臣,還能怎麼辦,如此也挺好,大家心照不宣的過去,明早起來,生活還不得繼續嗎?」
「對了,這幾日我光忙著宮裡的事了,大考怎麼樣了,結果出來沒,蘇大哥成狀元了嗎?」李君威忽然問道。
「也就是這幾日的事了,蘇日安表現的還不錯,太子也很賞識,其餘考官評價也挺高,但如何排位是皇上定的,就憑你蘇大哥那文章,當不上狀元的,不過也不會太差,但最後是個什麼結局還得看蘇日安自己的造化,旁的不說,最後一關是皇上殿試,他若還是那個清高模樣,估計就沒他的份了。」林君弘笑著說道。
李君威點點頭,翻身上了馬:「那我先行一步去國賓館,君弘哥,幫我查一查劉雲威家的情況。」
「得,又得幫老三泡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