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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七六 哥薩克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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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布楚堡壘。

「哈,兄弟們,我的勇敢首領們。

為你們自己準備好船隻,

預備下杉木架,松木架。

仰賴上帝的幫助,我們將上路,兄弟們,

讓我們翻越陡峭的山樑,

讓我們進入異教徒的王國,

讓我們征服西伯利亞王國,

那會使我們的沙皇、我們的主人喜歡。

我要披上黑色的斗篷,上公正的沙皇哪裡,我將歸順公正的沙皇!

......

我是頓河強盜的首領葉爾馬克,齊美非葉的兒子!

是我渡過藍色的大海,是我毀壞了許多船隻。

而現在,我們希望仁慈的沙皇,接受我們的獻禮——西伯利亞汗國。

......

仁慈的沙皇開口了:「哈,齊美非葉的兒子,葉爾馬克,你是頓河勇士們的首領。

我寬恕你和你的手下,

我寬恕你,是因為你忠誠的風險,我將壯麗的,靜靜的頓河作為永恆的財產賜予你。」

城堡之中,在濛濛細雨之中,數百名哥薩克士兵在首領沙赫尼的帶領下唱著哥薩克民族的民歌,這首民歌用通俗易懂的語言描述了八十年前,曾經的強盜因為協助俄羅斯貴族征服西伯利亞汗國而被沙皇赦免罪行,並且重重恩賞的故事,這也是所有哥薩克士兵的願望,用刀劍火槍奪取土地,換取沙皇的恩賞。

而尼布楚的總管托爾布津站在二樓的窗戶上,聽著這首熟悉的歌謠,臉上寫滿了凝重,他在西伯利亞多年,一直駕馭哥薩克人東征西討,太了解他們的習性了,這群人是最好的士兵,也是最好的開拓者,但同樣也有最貪婪的胃口,只有金銀才能讓他們效忠。在平日的時候,沙皇的威嚴和葉尼塞克督軍府的殘酷會讓他們成為最好的獵犬,但當威權喪失,當面臨困境,獵犬也會反噬主人。

「總管大人,外面的中國人在構築炮兵陣地,想來,他們的火炮或許要到了。」一個軍官走到托爾布津身邊,低聲說道。

托爾布津的手按著發霉的欄杆,說道:「你不覺得很巧合嗎,中國人要進攻了,哥薩克人卻唱起了這首歌謠。」

「餓肚子的獵犬無法捕獵,太飽了又會懈怠。這是哥薩克族的民諺,我想沙赫尼深通此道。」手下說道。

托爾布津哪裡不知道沙赫尼是在要挾,但府庫之中實在沒有多少可以用來賞賜的東西了,畢竟進攻是在冬季開始的,早在之前去年的收穫已經運到了督軍府,而相比滿清,俄羅斯人更沒有想到帝國會在如此惡劣的冬季進攻,甚至沒有早早的儲存食物。

「讓沙赫尼上來吧,關於戰鬥,我要和他談一談。」托爾布津說道。

很快,沙赫尼到了托爾布津的辦公室,已經四十歲的沙赫尼戎馬多年,臉上有一條很深的刀疤,從左眼眼角一直延伸到右耳根,鼻子因此多了一個豁口,而他走進來的時候,木地板發出咯噔咯噔的聲音,因為他的右腿是一條木腿,因此在尼布楚,沙赫尼又有一個木腿的綽號。

而這一切,都是拜中國人所賜,臉上的傷疤是他在黑龍江左岸掃蕩的時候,被一個埋伏在樹上的士兵用刀砍出的,而右腿則是直接被炮彈掃掉了,當然,也正因為這些深入骨髓的仇恨,在與中國人為敵的時候,沙赫尼才更為可靠。

沙赫尼走了進來,托爾布津直接問道:「是喝茶還是酒?」

「當然是酒,最好是威士忌而不是韃靼人的馬奶酒!」沙赫尼咧著嘴說道,發黃的牙齒散發著濃烈的口臭,似乎連酒的味道都難以遮蓋住,托爾布津為了讓自己好受一些,只能又給他倒了一杯。

第一杯,沙赫尼一飲而盡,而第二杯,沙赫尼則一口一口的喝著,嘴巴卻沒有閒著,不斷的抱怨:「已經沒有木柴烤火了,下雨浸濕的衣服只能穿在身上,干餅和麵包也有些不足,也不知道哪個混蛋下的命令,竟然往黑麵包里加鋸末,最新鮮的食物是偶爾抓到的老鼠,我們哥薩克人現在個個都像糞坑裡剛爬出來的豬仔,可是昨天我卻聞到您的衛隊在燉肉吃,您不用向我解釋,我知道儲存的鹹肉早已吃光了,我也聞的出來,那味道也不是鹹肉干肉,肯定是他們殺了某個奴隸吃掉了,您最好管一管,不然我無法保證我的手下會效仿,您知道的,我們這些下層人,在野外開拓時,經常這麼幹........。」

哥薩克吃人並不是什麼少見的新聞,事實上在黑龍江兩岸,吃人惡魔的傳說仍然是小兒止啼的存在,托爾布津知道這些,終於他忍不住沙赫尼的碎碎念,如果不是那張臭嘴實在令人噁心,他就要用手堵住了。

「沙赫尼,整個尼布楚城堡都仰仗你的軍隊,而我也不會讓你的弟兄白白效勞,我可以為給他們每人兩倍的薪餉,但前提是要堅持到葉尼塞克督軍大人的援軍抵達。」托爾布津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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