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零九 副相(2/2)
「是我請的,貴賓就是副相馬大人。」李君華直言不諱說道。
「你的態度真是令人捉摸不透,君華,我要提醒你,此番遷都申京後,第一件大事就是內閣改組,李海大哥之後誰來接任首相之位,全天下的人都看著,你此刻還與馬東來往來過密,究竟是什麼意思?」林君弘低聲問道。
李君華笑了笑:「物盡其用,還能是什麼意思?」
「這可不妥當,若是皇上知道了,很不好。」林君弘道。
李君華卻只是笑笑,心道,你怎麼知道這不是皇帝的意思呢?
松鶴樓。
「老爺,咱們到了。」長隨的聲音從外面響起,一身商人打扮的馬東來從車上下來,看了看酒樓的匾額,這酒樓距離八大胡同不遠,甚是喧囂,白日在此飲酒,夜晚隔壁放浪,是京城富人們的生活方式,而一般情況下,官員卻是不會輕易在這裡露面,特別是馬東來這個級別的。
「客官老爺,請進。」小二見馬東來著裝不俗,連忙招呼起來。
長隨應付道:「東江閣,有位置的。」
小二連忙說:「哦,原來是兩位公子請的客人,東主已經上去了。」
馬東來嚇了一跳,雖說是太子請客,但他卻是故意早來了半個時辰,總歸不想讓太子等,不成想太子還是早到了,連忙上樓。
東江閣雅間裡的李君華和林君弘已經起身,李君華更是出門扶了一把,說道:「您裡面請,慢一些,這門檻有些高。」
「不敢不敢。」馬東來連忙推卻。
「您是長輩,有什麼不敢的。小二.........。」李君華招呼道,連點了幾個菜品,馬東來看在眼裡,知道太子對這裡並不陌生。
「不瞞您,我們幾個弟兄沒少在這裡蹉跎日子,只可惜嘉文他們一直在申京,不然也被我們幾個帶壞了。」李君華略帶惋惜的說道。
見太子對自己說起這些私事,馬東來更是感覺親近,說道:「等遷都申京,自當讓我家小子叨擾,也讓太子爺幫我調教一番。」
「那是,咱們都是一家人。」李君華笑呵呵說道。
馬東來心裡更是受用,林君弘則說道:「副相,太子請您吃飯,是答謝您為無為道長仗義直言的事,您是不知道,咱們這位太子爺重情的很吶,被人救了一命念念不忘,皇后娘娘也是如此,你說給錢吧,人家不要,當官吧,道長出家了,硬要說起來也就只有其師其父在其心間,您做的這些事,可是真辦到太子的心坎里去了,也算是了卻了皇后娘娘一樁心愿。」
「哎喲,微臣可沒敢這麼想,不過是借花獻佛罷了。」馬東來自然不敢居功。
待菜品上全,李君華命侍衛在外面看守,三人推杯換盞,吃用了一會,李君華說道:「今日還是有些事要向副相討教的。」
「不敢,太子之事,微臣自當全力以赴。」
李君華道:「是這樣,皇上讓我主理遷都之事,大事小情的都要經我手,這段時日,我做了幾份計劃遞上去,都是被否了,說是靡費頗大,擾民過甚,我心裡著實不安,請教幾人,都是無著,副相擔著接駕的擔子,說起來與我職責是一樣的,實在過意不去。」
「太子說的哪裡話,您說咱們是一家人,哪裡有過意不去的道理。」馬東來正缺機會為太子效勞表忠呢,如何會推卻呢,又問:「遷都的方案您可帶在身邊,微臣想要看一看。」
「自然,自然。」李君華拿出了方案。
馬東來接過來,先是大致掃了一遍,心中暗贊,太子不愧為皇帝選定的繼承人,做事極有條理,一絲不苟,這方案從隨駕人員到路線,再到開支明細,寫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特別是開支一項,既有國家財政需要負責的開支,也有皇室自行的開支。
「太子,其他都好說,問題就出在皇室南幸開支上。」馬東來直言不諱的說道。
「哦,按照皇上和母后的吩咐,皇室南遷花銷由皇室自己支出,還有什麼問題,莫非是花費太多?」李君華不解問道。
馬東來笑了:「太子雖然聰慧,但於世道人心上不甚了解,這部分支出說是皇室開支,但遷都路上,老百姓看到的是皇室與朝廷各衙門一起的,哪部分是皇室開支的,哪部分出自國家公帑?微臣舉個例子,儀仗所經之地,地方要灑水淨道,黃土鋪路,這條路公衙人員要走,皇室也要走,就說不清楚了。有心之人說一句公器私用,又豈是一句兩句能解釋清楚的呢?」
李君華與林君弘相視一眼,都是明白了過來,說起來,皇帝是天下神魂所在,皇帝之事從來就不只是家事,更是國事,此番遷都申京,是真真切切的國家大事,原本皇室是不用掏錢的,但如此來說,一路之上也只能按照禮制規矩來,而對於當今皇帝來說,這是絕對不可能的,李君華不用猜就知道,自己那位皇帝父親肯定會一路上遊戲人間的,或許也因為如此,才讓皇室負擔一部分花銷,以免被人說出不是來。
「可若全由帝國財政支出費用,恐父皇那裡不允。」李君華為難道。
馬東來笑了笑:「允不允的暫且另說,關鍵是,若那樣,此番南下,皇上必然不能盡興,您是太子,皇帝的兒子,而微臣也是皇上的學生,我二人若讓皇上不得盡興,那便是不孝了,對嗎,太子爺?」
「有理,有理。」李君華讚許道,心想,馬東來肯定是有法子的,不然也不會說的這麼成竹在胸。
馬東來接著說道:「遷都這件事,但凡是花了錢,無論多少,都會為人詬病,指摘皇上的不是,為避免這種事,唯一的辦法就是.........不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