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八九 刺殺(2/2)
在馬上搖晃的德川綱吉心中若有所思,他的腦袋裡閃過各種事務,重要的人事任命,領地劃分和西部大名合縱連橫,最重要的是來自島津家族的挑戰,他無法弄清楚帝國在這件事中是否真如傳言中準備支持島津,但他不得不以此作為依據來應對,對三本槍的示好要加快,只要穩住了三本槍,島津家就會徹底撕破臉。
綱吉思索著,忽然感覺身體前傾,因為頭盔實在沉重,他腦袋撞在馬鬃里,好不容易抬頭起來,卻看到馬隊之前圍了成百上千的農夫,人人下跪呼喊,綱吉思忖這幾年江戶一直很平和,不該有農夫鬧事才是,他連忙讓衛隊去查明。
「大殿,是江戶附近的農夫,不知怎麼得到您出巡的消息,在此恭候,向您叩首謝恩,大家感念您推行的限米令,頌揚您活人無數...........。」衛隊長查明後來報。
「原來是這樣,讓他們散開,我的時間很寶貴。」德川綱吉說道。
「請您稍候,我立刻就去。」衛隊長回答到。
限米令是德川綱吉兩年前頒布的,就是限制外國糧食進入日本內部,原因在於日本這些年對帝國戰爭賠款和貿易逆差,白銀大量外流,造成通貨緊縮,而這個問題確實不能通過限制白銀外流解決的,好運的是,日本內部,大米是硬通貨,給武士、官員發俸,都可用大米支付,而限制外國米糧進入日本,就能維持大米的購買力,而這一點,西部那些曾經反對的幕府的大名也深有感觸,綱吉於是聯合他們一起推行。
顯然,限米令獲益最大的就是農夫了,他們來感謝也是應當的。
「看來紅馬上的人確實是目標本人了。」
在木樓之中,五名武士中一人把一切看在眼裡,發現隊伍的行進調度和驅趕農夫的命令都出自紅馬上的人,認定就是綱吉,只不過與計劃不同的是,目標距離此地超過百米,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射擊吧。」武士下達了命令。
五個人齊聚在窗戶邊,瞄準了德川綱吉,扣動了扳機,第一輪射擊就擊中了綱吉,直接把他華麗的頭盔打飛了出去,但也沒有真正擊中,好在一枚子彈擊中了綱吉的坐騎,馬頭上飈出血霧,戰馬立死直接倒地,把德川綱吉壓上身下。
刺客每個人有兩支火槍,拿起另外一支,瞄準了不能動的綱吉,五發之中有三發命中,一發擊中其左臂,直接把半截手臂打飛了,一發擊中大腿,打出了大大的傷口,致命的一發擊穿了馬鞍和鎧甲,打中了腹部。
隨扈的武士飛身撲上,保護綱吉,馬匹也是亂跑,也有人通過槍聲和槍口的煙火發現了刺客,正奔襲而來,刺客卻是不慌不忙,繼續裝填子彈,然後從容射擊,只不過已經不再齊射,幾輪下來,打死了七八個擋住射擊線的武士,一直到綱吉的衛隊衝進了木樓,才點燃了火藥,爆炸和大火讓刺客和十幾個忠誠的武士一起見了天照大神。
領事館裡,約定的時間到了,後藤昭信先是看到事發地發出了一剎那的亮光,他知道最後的結局,卻本能的抱住桌上的松花之壺,繼而震動傳來,距離並不遠,震動尤為劇烈,眼瞧著桌上的燈架翻滾,後藤昭信慶幸自己做了應該做的。
「殿下,現在該怎麼做?」後藤昭信把松花之壺放在地上,用東西擠住才是問道。
「等消息,看綱吉是死還是活,如果活著,三本槍就要與島津站在一起,如果死了,一切就如你們意願轉移了。」李昭睿清洗著落了塵埃的茶壺,微笑說道。
後藤昭信問:「刺客若是沒有按照計劃奉獻自己呢?」
「如果他們都死了,幕府會找到帶有島津族徽槍械,如果他們沒有死,這些人也會招認是受某個商人的差遣,而商人的背後則是河源田兵衛。」李昭睿並不隱瞞,直接說道。
後藤昭信心想,但願他們都死了,不然三本槍就沒有選擇了,但願綱吉也死了,不然也沒有選擇了。
正此時,一個人匆忙沖了進來,有些狼狽,正是領事館的正領事,他看到李昭睿還坦然坐著,說道:「殿下,出大事了,德川綱吉遇刺了。」
後藤昭信聞言一愣,倒不是裝出來給這人看的,而是他不敢相信,連領事都不知道這個計劃。
「哦,是嗎,那可真令人意外。」李昭睿一點不意外的說道。
領事連忙說道:「不管綱吉死活,日本都是是非之地了,您千金之軀,可不能在這裡犯險,懇請殿下去港口,我已經命人安排船去了。」
李昭睿搖搖頭:「不,綱吉即便是死了,那些老中之類的官員也會封鎖港口,控制領事館的人為人質,如果沒死,更會如此,去港口就是死路一條,準備一下,我們去京都,來日本這兩年,我還沒有見過日本天皇呢,聽說日本在位的退位的天皇有好幾個,能湊一桌麻將,當年父王就想過和他們打麻將,想不到我能幫他實現這個目標。」
領事心想李昭睿說的極是,連忙答應,問道:「殿下,您需要立刻出發。」
李昭睿戴上了帽子,笑道:「我已經準備好了。」
說著,轉身向外走去,後藤昭信連忙提醒:「殿下,松花之壺。」
李昭睿一拍腦袋:「竟然忘了御賜之物,真是該死,成領事,我這房間裡很多東西都是御賜的,你要儘可能的保證它們的安全。」
「殿下,松花之壺啊,它不能放在這裡,太不安全了。」後藤昭信不敢相信,松花之壺也和其餘東西一個待遇,再次提醒。
李昭睿已經走到了門口,返回說道:「你若擔心就先拿去保存,日後若不能賞你,你再還回來也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