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一九 勸說(1/2)
李君華抵達國賓館的時候,整個國賓館區已經亂做一團,應考的學子或站或坐,聚攏在一起,根本不管不到一個時辰就要開始的考試。
「一開始只是國賓館的學子在鬧,後來兩個酒店的學子都開始了,消息傳到考場後,原本抵達考場的學子也開始返回。」常青第一時間到了李君華身邊,簡略的告知到。
李君華問:「鬧什麼,是鬧國賓館接連發生命案我們沒有破案,還是這段期間禁錮其自由,讓其不能隨意出入?」
「不,太子,他們要求立刻抓捕殺人兇手蘇日安,給大家一個交代。」常青低頭說道。
李君華一聽這話,拳頭攥緊,說道:「本宮原本覺得蘇日安嫌疑最大,不能跑脫,待筆試完成,再行收押,這樣可全朝廷顏面,沒想到,這群混帳,黨同伐異!」
「太子,距離考試不到一個時辰了,現在怎麼辦?」常青問。
「好哇,好哇,竟然敢給我李君華施壓,我倒是要看看是些什麼貨色,今天什麼要求都能答應,但收押蘇日安不能答應。」李君華扔下一句話,就是下了馬車。
兩位副主考,副相馬東來和中廷官何文瑞都是到了,正各自聚成一個圈子,苦口婆心的勸學子去參加考試,但學子們根本不買帳,不時齊呼口號,態度絲毫不饒。
「皇太子殿下到!」隨著禮官一聲宣告,國賓館裡的人跪成一片,李君華從容穿過人群,拾級而上,而裴元器則跑進大堂,隨手搬了一個椅子,放在大堂前台階的最高處,李君華隨意坐下,看著底下黑壓壓的一片人,隨口說道:「免禮,起身。」
一眾人等這才起身,李君華環視一周,馬東來和何文瑞都是退到了他的身邊,李君華輕咳一聲,平淡問道:「本宮在考場主持御試大考,聽人來報,說因為蘇日安人品學識,名望才智都超出常人,有些人羨慕嫉妒,借著國賓館兩次命案,起了栽贓陷害,黨同伐異的心思,原本以為也不過三五個這等邪佞,現在一看,原來大多如是呀。」
「太子殿下,我們不是奸邪之徒,我們是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
「蘇日安兩次傷人,其罪可誅,這是大家的共識,並非黨同伐異。」
李君華先聲奪人,引來烏糟糟的一片回擊議論之聲,李君華拍了拍手掌,問:「你們說蘇日安殺人,證據呢?」
見一干人等不再言語,李君華拔出裴元器所攜帶的手槍,衝著天開了一槍,又說道:「你們任何一個人,只要拿出證據來,無論人證還是物證,本宮答應你們,行皇室之特權,當場處決了蘇日安。如果沒有,就去考試吧。」
「我們拒絕考試,雖然沒有直接的證據,但間接的證據有很多。」
「蘇日安與季、孫二人有積怨,更是競爭對手,殺人動機很充分。」
「太子如此說話,是包庇,是袒護!」
一陣亂糟糟的反駁之後,李君華不為所動,只是扔了手槍,喝了一口送來的茶水,馬東來俯身說道:「太子,您這麼逼迫,只會適得其反呀。」
「還是息事寧人的好,為了大局,太子不可再如此了。」何文瑞也說。
李君華微微搖頭,看也不看這二人,待亂議稍稍平息,李君華道:「你們人太多了,說的也太亂了,你一句我一句,本宮又沒有順風耳,不知該聽誰的話,不如這樣,你們推舉兩三位代表出來,與本宮說話,本宮倒是要看看,他們能說出什麼東西來?」
話音落下,李君華對裴元器說道:「元器,讓人再搬一把椅子來,請蘇日安出來,就坐在本宮身邊,他是當事人,可不能這時候缺席。」
不多時,蘇日安到了,按照命令,有些侷促的坐在了李君華的身邊,而這個時候,學子之中還是沒有推舉出代表來,你推我搡,相互推諉,都是不願意,就連一開始暗中聯絡鬧事的人也縮在了後面,其實原因很簡單,沒有人敢擔當代表,是因為沒有人敢得罪太子。
不說李君華當朝儲君的身份,就說他是主考官,若得罪了他,此次御試大考就沒機會了,若是李君華的態度軟一些,『公正一些』,說不定就有人爭著搶著幹了。
「本宮倒是不懂了,方才副相和何內相兩位在的時候,你們不是爭先恐後的為諸多學子請命,怎麼本宮一來,就無人願應了呢?看來本宮想的沒錯,你們聚在這裡鬧事,為的不是公理,是私心!」李君華站起身來,神態嚴正的說道:「不要以為本宮不知道你們的心思,蘇日安是本科熱門,只要藉機讓他不得應試,你們中試,成為狀元的機會就增多一些,為了那點機會,你們黨同伐異攻訐同學!
其實你們不要以為聯合起來,就能給考官給本宮施加壓力,認為本宮為了大局,為了朝廷的顏面,會把蘇日安給捉起來,然後法不責眾的對待你們。你們錯了,若沒有今天的事,在考試期間,本宮會對蘇日安採取一些措施,以安人心,可現在不會了,因為這是御試大考啊。
大考的目的是什麼,是為朝廷選拔人才,可今年御試大考有什麼人才?一群黨同伐異的奸臣賊子怎麼算是人才,朝廷要的是德才兼備的人,你們沒有德,那這次大考就結束吧,一切後果本宮來承擔,你們不願意考了,本宮也不願意招了,兩全其美不是嗎?」
「太子殿下,我們並非你說的那樣,這次罷考,是有人從中攛掇暗地聯絡,這些人是黨同伐異的奸臣賊子,可大部分同學只是受人蠱惑,而且因為發生了命案,大家心裡不安罷了。」人群之中站出一個青年來,慷慨說道。
李君華打量了這人一眼,笑道:「終於有人願意出來當這個代表了,這位學子,你怎麼稱呼?」
「學生黃雲飛。」黃雲飛道。
一旁蘇日安說道:「殿下,這事和黃兄沒有關係,大家罷考,他還從中勸說,絕非是他的主意。」
蘇日安這般說,是避免李君華誤會黃雲飛,畢竟若是真的讓蘇日安退出考試,黃雲飛就是最大的贏家,而黃雲飛卻說:「蘇兄,比不要再解釋了,此次罷考與我無關,但太子方才一番話和對我們的態度,卻是與我有關了。太子殿下,在下願作為代表。」
「總算出了個有骨氣的,黃雲飛,你很好,來人,再搬一把椅子來,讓這位承載兩千多學子希望的代表坐下。」李君華道。
待黃雲飛落座,李君華問:「黃雲飛,你說今日大家罷考,是對還是不對?」
黃雲飛道:「為了逼迫蘇日安退出考試而罷考,自然是大家不對,但國賓館案件發生之後,朝廷對蘇日安寬縱相待,也是不符合國朝法度,若此只是一般案件,單憑孫博文身上那些與蘇日安家學類似的功夫手法,就該將其列為嫌疑,管控自由,配合調查,可治安廳什麼都沒有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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