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一九 勸說(2/2)
黃雲飛道:「為了逼迫蘇日安退出考試而罷考,自然是大家不對,但國賓館案件發生之後,朝廷對蘇日安寬縱相待,也是不符合國朝法度,若此只是一般案件,單憑孫博文身上那些與蘇日安家學類似的功夫手法,就該將其列為嫌疑,管控自由,配合調查,可治安廳什麼都沒有做。」
這倒是李君華所沒有想到的,他對治安廳處理案件的手法並不多了解,於是看向劉雲威,問:「黃雲飛說的對嗎?」
「對,這確實是治安廳的辦案規矩..........。」劉雲威為難說道。
李君華卻是笑了,對黃雲飛說:「黃雲飛,你真的很好,給本宮上了一課,不對蘇日安採取措施是本宮的命令,如此說來,確實是本宮錯了。」
「殿下,學生意思並非是希望殿下關押蘇日安,只是覺得,除卻考試之外,應該對其進行必要的管制措施。」黃雲飛沒想到太子如此大方承認自己的錯漏,心裡也有些歉疚說道。
李君華點點頭:「你說的沒錯,這樣吧,除了外出參加考試,在排除蘇日安嫌疑期間,由治安廳派人將其暫扣在國賓館的房間之中。黃雲飛,本宮這樣做,符合法度嗎?」
黃雲飛道:「法律不外乎人情,學生以為殿下的主張很好。」
李君華笑了笑:「那這樣這件事就解決了,說來說去,是本宮工作的疏漏,讓有心之人鑽了空子,而大部分又是被蒙蔽的,才惹來今天的事端,本宮不能為了查案而讓蘇日安失去考試的機會,也不會為了查找出那些勾結生事的人而耽擱了大家考試,既然如此,考試繼續吧。
此事因本宮而起,實在心裡歉疚,諸位雖然都是應試的學子,但年紀多比本宮還要大,看在本宮年輕識淺的份上,請諸位學子多多包涵。」
說著,李君華對一眾學子作揖道歉,眾人也是連稱不敢,李君華也就離開了。
「蘇兄,太子真是氣度不凡,年紀輕輕就有如此胸懷如此手段,真是國朝之幸!」黃雲飛感慨道。
蘇日安點點頭:「你我日後若為官,能在太子麾下,也是人生之幸事呀。」
兩日時間,御試大考的筆試工作正式結束,學子們返回國賓館,等待卷試成績出來,然後按照成績的優劣來安排面試,因為蘇日安不得外出的緣故,黃雲飛去看了他,剛從房間裡出來,就看到了裴元器,裴元器道:「黃兄,太子有請。」
黃雲飛對李君華心生仰慕,恨不得一見,也就跟著去了,二人約在湖邊涼亭下,李君華見黃雲飛來,笑道:「雲飛無需客氣,請坐吧。」
「學生失禮了。」黃雲飛謹慎入座。
「可惜蘇日安受制,不然今日也當與他暢飲。」李君華笑道。
黃雲飛也是倍感可惜,與李君華對飲起來,李君華道:「我聽聞雲飛在廣州時就有當世包拯之名,透過這兩件命案,倒也能看出幾分風采來。」
「學生實不敢當,學生尚有一事相告,就是那日在竹林遇襲的事。」黃雲飛說起那日的事情,又道:「那日確實有兩個黑衣人襲擊於我,但學生以為那二人說的事才是真正的大事........。」
李君華笑了:「雲飛不用放心上,那二人一個是你剛才見過的裴元器,那個小個子就是舍弟,三皇子李君威,我那弟弟從小就是活潑好動,做事不講分寸,那日...........。」
李君華倒也不隱瞞,把李君威自作主張的事說了出來,黃雲飛恍然大悟,問:「那三皇子說的那些事?」
「他說那些是想要試你是否與大考舞弊案有關,這幾日查訪下來,季宗平與孫博文應該都是參與其中,遭人滅口的。」李君華道。
「這二人真的參與了嗎?」
一旁作陪的林君弘道:「可以確定,季宗平頗有文名,但一些文章詩詞是有人代筆的,尤其是從去年開始,想來是為大考而包裝,孫博文也是如此,特別是他那提議文字字母化的觀點,關鍵就在於旁人無論怎麼反駁,他總能在短時間內找到解決方案,那是因為他背後有一個專門的團隊,不少是洋夷,你應該知道,洋夷傳教士入中國上百年了,他們一直研究如何翻譯中文,比如利瑪竇曾經編寫《西字奇蹟》,耶穌會傳教士金尼閣最早用音素給漢子注音,這都是想用拼音代表問題.........。」
「這些都是養望的手段,但手筆之大,絕非一家一族可以操作的,但也沒有直接證據。」李君華審慎說道。
「原來背後有這麼一個大秘密,也沒想到殿下會有如此苦衷,今日殿下說給學生聽,是........。」黃雲飛問。
李君華道:「你很有能力,三皇子試探和罷考的事證明你與舞弊案無關,所以我希望得到你的幫助,協助調查。」
「敢問太子,學子之中是否還有您其他安排?」黃雲飛問。
「你是想問蘇日安吧。」李君華笑了。
黃雲飛道:「確實如此,說實話,雖然沒有證據證明他是兇手,但也沒有證據證明他不是,您這般維護他,又讓他參與案子,是有些不妥當的。」
「這不是我的意思,是皇上的意思,皇上信任蘇日安。」李君華直言不諱說道。
黃雲飛愣住,他已經知道李威就是李君威,也早知道李君威與蘇日安是故交,更是清楚皇帝寵愛幼子,因此不由得想的多了些,李君華呵呵一笑:「不是你想的那樣,這與老三有關,但卻不是他能主導的,你看看這個,這是當日蘇日安辯倒孫博文後,皇上專門派人來索的文章,讓蘇日安參知國事,雖然出面的是中廷官,但實際這文章直呈御前,只有寥寥幾個人看過。」
黃雲飛接過來看了一眼,眼睛瞪大,說道:「想不到蘇兄竟有如此氣度胸懷,是我錯怪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