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二零 終案與體面(2/2)
黃雲飛點點頭,但劉雲威卻沒有回答的意思,而是弩箭對準了黃雲飛的腦袋,黃雲飛抬手制止,說道:「在參與這個案子的時候,太子給了一個忠告,有關你的,你不想知道嗎?」
「太子,有關我?」劉雲威有些糊塗了。
「太子說是皇上的原話。」黃雲飛又說。
劉雲威更是糊塗了,自己這個小人物什麼時候能和皇帝扯上關係,黃雲飛笑了笑,說道:「太子告訴我,說皇上說過,反派死於話多,正派死於不補刀,我想,前半句應該比較適合你。」
「什麼意思?」劉雲威更是糊塗了。
黃雲飛笑了笑,拔出腰的匕首,隨意扔在了地上,揉了揉腰部,竟然直接站起,沒有一點受傷的意思,然後對劉雲威身後努努嘴,劉雲威回頭一看,七八個安全局人抱刀站在那裡,一副看戲的模樣,為首的正是裴元器。
「束手就擒吧,劉雲威。」裴元器道。
劉雲威再回身,路的另一邊也是湧出七八來,他知道自己中計了,心中思緒翻騰,想起被活捉的代價,提起弩箭對準了自己的脖頸,裴元器淡淡說道:「劉雲威,你犯在我們手裡,沒法一死了之,你配合,此事不禍及家人,你不配合,或者你死了,你的家人也會陪葬,這就是我們安全局的風格,我知道你的主子很有權勢,但我們代表著帝國。」
「我..........你們真的肯放過我的家人。」劉雲威問。
裴元器點點頭:「已經有人去請了,你可以在這裡等半個時辰,或許等你老婆和兩個女兒站在這裡的時候,你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我可以配合你們,能不能給我一條活路?」劉雲威咬牙問道。
裴元器道:「不能,你犯的事太大,死定了。」
劉雲威扔掉武器,眼睛落淚,抱頭跪地,苦喊道:「從一開始就是錯的,錯的!」
裴元器走過來,一腳踢開他的武器,用刀挑起劉雲威的下巴,問:「你的家人知道你的事嗎?」
「他們一點也不知道!小公爺,求你不要為難他們。」劉雲威連連搖頭。
「那就好,這樣他們能在海外好好過活,你好好配合,我給你弄個殉職,皆大歡喜。」裴元器道。
「謝小公爺,對了,常青去了春陽路,他........。」劉雲威道。
裴元器道:「放心吧,有人在那裡等著他呢,這事從一開始就是一場戲,雲飛兄,你戲演的不錯。」
黃雲飛笑了笑,問:「我有一點不明白,那句話真的是皇上說的嗎?」
裴元器心道黃雲飛真是灑脫,於是說道:「是,是皇上爺說給三皇子聽的。」
御書房。
皇帝從睡夢中醒來,捏著發白的鬢角半臥在床上,聽著太子匯報。
「大考舞弊案可以結案了,常青負隅頑抗,死在了春陽路的院子裡,劉雲威全招了,主使是副相馬東來,從上一次的御試大考,他就安排了舞弊,只不過這一次做的更過了,想要在朝中培養更為隱秘的力量,而參與舞弊的學子都是權貴,其身後的各家在地方和朝中各有勢力........。
.........此次舞弊一共有十二個人參與,都是常青、劉雲威與他們單線聯絡,相互之間不知對方底細,但都知道有其他人參與,而孫博文、季宗平二人目標是狀元之位,相互猜到了對方底細,明爭暗鬥,換了考題後,二人索要新題答案,季宗平直接威脅劉雲威要向兒臣告發,直接被劉雲威滅口,做成上吊模樣,那日孫博文非要近前,就是想看看他是不是自殺,黃雲飛指出季宗平非自殺後,孫博文很害怕,以為副相在滅口,想要聯絡家人,被常青暗害,常青原本是副相的衛隊成員,隨其一起開拓澳洲,功夫了得,而孫博文為保命說有後招,常青為讓其就範,進行了逼供,但孫博文體弱,期間死去,常青只能殺了他,使用了蘇日安式的手法.........。
事情大體就是這樣,有些證據鏈不完整,非得要審問副相才能完全,副相位高,兒臣要請父皇的旨,而他也在處理手尾,或許會殺人,兒臣請父皇下旨,捉拿馬東來歸案。」太子簡略匯報導。
李明勛晃了晃腦袋,說道:「太子,你把事兒說清了,去吧,這事交給君弘,你別管了,把御試大考弄好就行了。」
「父皇,副相那裡.........。」
「別管了,去吧。」李明勛擺擺手,披著衣服起身,及拉著鞋子進了臥房,李君華想要再問,見父親老邁,背已彎曲,落寞非常,終究還是忍住了。
走出御書房,問:「烏以風,皇上怎麼了。」
「太子還不知道,傍晚的時候,泰國公府來人報,國公去了,皇上的老友又沒了一個。」烏以風低聲說道。
李君華詫異:「西蒙斯去世了?」
「是的,壽高而終,但對皇上來說,這.........。」烏以風搖搖頭,不願意再說了,見太子不走,他說:「副相終究是皇上的學生,又是一起打天下的故人,就算是死,也該有個體面,這個體面,太子爺您給不了,別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