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二 絲割符制度(1/2)
沈達春連忙說:「是的父親,李明勛走了,留下了一些品質不錯的參茸......,父親,人家好心好意的前來拜訪,帶了這麼多名貴禮物,您不讓兒子見也就罷了,連飯食也不招待,這也太.......。」
沈猶龍睜開眼,看了看自己的兒子,說道:「不過是禮尚往來罷了,年前他在南京呼風喚雨,賺的銀子何止巨萬,送您些參茸也是應盡之義。」
「父親,可是這李明勛非尋常商賈,他對兒子有救命之恩,又是俠義慷慨之士,更是曾深入奴兒干都司誅殺東虜數百的豪傑,兒子心中仰慕,著實不願意怠慢。」沈達春少有的忤逆沈猶龍,特別是在沈猶龍身體不康健的情況下。
沈猶龍卻是一點不著惱,反而不似以往諱疾忌醫,主動端起那湯藥服下,說:「達春,你自幼不受拘束,更不喜做官出仕,但這心憂國事是真是像極了為父,不過你也莫要被那李明勛騙了,他不過一海外僑士,何德何能可以斬殺數百東虜,如此大勝,便是在遼東也是少見的.....。」
「可是程璧可是收到了那李明勛贈予的東虜將印,萬萬是作假不得.......。」沈達春不由的的為李明勛辯解道。
沈猶龍呵呵一笑:「海商素來狡詐,海外又多奸民,你畢竟年輕,勿要為人所騙,縱然那人不一般,也非你想像的那等豪傑,罷了......,不要再提了,過段時日為父要南下赴任,你準備妥當了嗎?」
沈達春道:「回父親的話,一切妥帖了,但昨日鄭家從杭州捎來一封信,說是鄭芝龍長子鄭森想要前來拜見,還提及讓父親乘坐鄭家的商船南下赴任。」
沈猶龍臉色微變,在內心深處,他對鄭芝龍頗有厭惡,在福建巡撫任上,鄭芝龍便是一個降而復叛的海寇,如今雖然已經受撫,官拜總兵,平日裡橫行海上,多行不法之事也就罷了,遼西戰事告急,朝廷屢屢要求鄭芝龍北上抗敵,這廝卻是拒不受命,如何讓沈猶龍喜歡呢。
對於父親的心思,沈達春自然了解一二,連忙勸慰:「父親,鄭芝龍在東南沿海極有勢力,萬萬不可輕易開罪,您此次赴任兩廣總督,海上之事還是要仰仗於他呀,便是走陸路,也少不得要見他。」
實際上,沈達春很想讓沈猶龍坐船南下,畢竟陸地上到處都是官員,難保遇見個不開眼的御史之類,平白添了幾分麻煩,而實際上,走陸路也得經過福建,畢竟湖廣已經打成一鍋粥了,走陸路也得從浙江、福建過去。
沈猶龍略作思索,說:「這事莫要回絕,也不要答應,為父聽說那鄭家長子有意科途,也算是後生晚輩,便讓他到家中拜訪吧。」
南京,碼頭。
程璧眼瞧著白頭鷹號靠到了碼頭,打量著這艘修長的雙桅縱帆船,看著上面的水手嫻熟的降帆靠岸,嘖嘖稱奇,說道:「下面人說明勛這次乘坐的船細長無比,像是一個筷子,我怎生也不信,那麼修長的船能浮起來,今日一見,算是我孤陋寡聞咯。」
李明勛笑了笑,抱拳說道:「程兄客氣了,您在江南經商數十年,什麼船沒有見過,倒是讓您看笑話了。」
程璧沒有再言,更沒有追問側舷炮門之後是不是有著紅夷大炮,他只是把李明勛迎上岸,帶去了徽州商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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