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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八五 永曆現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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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話,您和父王、洪大人商量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吳應雄方才的高興都是沒有了。

按照計劃,錢謙益要奪下江寧,讓士紳與清廷失和,那個時候,平西王和洪承疇再表態,實際上,也是擔心錢謙益失敗罷了,可如今江寧如舊,卻需要這二人出兵,那就是提前表態了,若是失敗了該如何?

錢謙益解釋道:「原本已經說服江寧總兵反正,控制江寧周邊,可早些時日卻是出了問題。」

這事大家都是不陌生,江寧總兵轄制的官兵數量多達一萬五千人,說服他,控制江寧易如反掌,當然,現在大部分軍隊都在杭州大營效力,但江寧總兵仍然是江南最具兵力的將領,可那廝是酒色之徒,在徵收夏糧的時候貪墨搶掠,被岳樂捉了,為保計劃不失,錢謙益只得命人滅口,如今的江寧總兵已經換了個人。

其實這也是錢謙益籌謀這件事的難處,滿清如今的實權人物,眼瞧著皇帝陷於山東,久久不勝,大清有敗亡之相,誰都想找退路,但每個人又不願意當出頭鳥。

李本深說道:「如今我二人都是勤王軍隊,受命駐紮淮安,可不是能南下的。」

錢謙益擺擺手:「不求二位南下奪取江寧,而是希望二位配合,先捉滿清偽王岳樂。」

「如何捉拿?」吳應雄與李本深相視一眼,都知道此番是騎虎難下,而如今江南局勢,滿清全賴岳樂這一擎天之柱,若能擒獲,勝算很大。

錢謙益走到二人面前,低聲交談幾句,說過之後,三人相視一笑。

江寧。

幾個大夫或坐或站在岳樂身邊,岳樂躺在床上,腦袋上蓋著一塊濕布,臉色蒼白,大夫交流著,岳樂卻已經是不耐煩:「你們給本王一句實話,是否是天花?」

要說滿洲人最怕什麼,自然便是天花了,從昨日開始,岳樂便開始全身發熱,今早起床一看,手臂上竟然有了紅點,瘙癢難耐,一想到可能是天花,岳樂怕了,立刻請大夫前來。

幾個大夫商議了一下,其中一個年長的說道:「王爺,小人幾個都看過了,不是天花,倒是秋天冷熱交替,尋常發熱。」

「可本王為何身上有了紅點?」岳樂問道。

「這個......這紅點似乎也只是尋常的紅疹,好像只是過敏。」那大夫說道。

「好像?本王要的是確定的話。」岳樂非常擔心在這個關鍵時刻自己出問題,罵道。

那大夫嚇的跪在地上,一個年輕的咬牙問道:「王爺,這幾日是否不常沐浴?」

幾個大夫低著不敢說話,心裡卻說,這還用問,渾身餿味,幾個人接連號脈,汗水與其皮膚接觸,已經搓出污垢來了。

岳樂點點頭,這段時日,他從杭州奔波回來,為秋收、鄉試和勤王調兵的事忙的腳不沾地,半個大清國的責任在他肩膀上,他已經七八日沒有洗澡了,來往奔波又出了許多汗。

「這就是了,秋天冷熱交替,王爺貪涼,身體不潔淨,又有些桂敏,這才高熱起了疹子,不是天花。」那年輕大夫認真說道。

「那就好!」岳樂長出一口氣,讓人送大夫出去。

想到鄉試過幾日才會出榜,而秋收也已經大半,湖廣和四川兵到了淮安了,岳樂心想,自己也能好好休息幾日,正要睡一覺,卻看到固山額真阿爾金進來,阿爾金臉色極為難看,跪在地上,說道:「王爺,淮安出事了,平西藩和湖廣兵打了起來。」

岳樂聽了這話,連忙坐起來:「怎麼會這樣?」

洪承疇與吳三桂這兩年尤為不和,先是因為軍餉的事,後來又因為勤王兵額分配,此次兩人派兵勤王,平西藩的軍隊過境湖廣,劫掠鄉里,還被洪承疇扣住,殺了幾個犯事兵丁才是放行,當然,岳樂是不知道,這都是兩個人演的戲,扣住軍隊也是洪承疇為見一面永曆。

可是到了淮安之後,兩支軍隊是很安分的,怎麼會打起來?

「一開始是湖廣兵先鬧起來的,說是吃了發霉的大米,後來也不知誰造謠,說平西藩補了一年軍餉,湖廣兵只補了半年,雙方開始對峙了。」阿爾金老實說道。

岳樂聽了這話,罵道:「有人暗中作祟!」

阿爾金道:「奴才也這般想,今早鳳陽巡撫送來了,截獲的一封錢謙益寫給吳應雄的信,奴才見王爺身體不適,並未提交。」

岳樂接過信來一看,上面是錢謙益怒罵吳應雄父子要做鐵桿奴才的信件,岳樂細細一想,心中有了個大概,肯定是錢謙益從中作祟,讓兩支兵馬起了嫌隙,甚至湖廣兵已經變節了。

「在江寧防範了大半年,原來苗頭在淮安,哼,錢謙益,可讓本王逮住你了。」岳樂忽然神色大悅,高聲說道。

「阿爾金,點驗江寧駐防八旗和江寧總兵麾下兵馬三千人,隨本王去淮安彈壓,哼,本王倒要看看,到底有誰敢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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