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零九 錢謙益,這次水不涼了,請!(1/2)
「父親,要出什麼事,您會不會有危險?」魏長生收好雷克生給的東西,問道。
「干我們這行的,哪裡會沒有危險,你且安睡便是,不要參與,今日成了,你便與為父一起歸附新朝,以你我父子之功勞,保魏家上下平安不難,若是不成,你就去湖廣,繼續潛伏,再謀大業。」雷克生交代了兩句,便是離開了。
雷克生離開了魏家,趁夜前往了一處客棧,這裡已經聚攏三十餘漢子,為首的正是智然,雷克生待眾人坐下,說道:「諸位,按照東南戰區的計劃,兩日前,大軍就已經展開軍事行動,今晚會有一支兵馬陰潛到南京城下,諸位兄弟還需與雷某一道,幫助援軍奪下南京城。」
智然臉色微變,說道:「許是朝廷得到消息,南京已經戒嚴了,白天時,就已經看到有人那吳應麟率兵把守了各個城門,咱們這幾十個人,怕是奪門不得。」
雷克生笑了笑:「自然不能只靠我們,上峰已經安排了一支軍隊入城,兩百人,一半是統戰學堂的軍官。」
「這......這怎麼可能,自從大軍渡江去山東後,南京朝廷可是加了幾倍小心,來往出入之人,都是搜查檢驗,如何能讓兩百人進城?」當下便是有人不敢相信。
智然低頭沉思,一聽是兩百人,忽然想到:「莫非就是一個月前,來南京求封的那支朝鮮使團?」
早在一個月前,便是有一支朝鮮使團從朝鮮漢城乘船而來,在蘇州下船,送上朝鮮國王的國書,請封王位,這支使團連使官、護衛加上各類雜役,約麼就是兩百人,這對於亟需證明自己是正統的南京朝廷來說,是正中下懷。
唯一讓南京朝廷束手的是,這支使團是朝鮮偽王派遣來的,而不是早年被永曆朝廷承認的朝鮮王李淏,無奈之下,錢謙益只得把他們安置在南京,傳信李淏,讓其派使者前來,再行掰扯。
可南京朝廷不知道的是,這支使團實際是李君度的手筆,使團護衛長金正進是從遼東調遣來的,其中一半也是其麾下精卒,而使團中的官員、侍衛之流都是統戰學堂中的朝鮮人偽裝的,使團大部分是朝鮮人,但卻與朝鮮的兩個王完全無關。
當天晚上,李軍對就已經和多亞的山地旅抵達了南京城下,在孝陵衛一帶隱藏潛伏,到了凌晨的時候,就接到了韓玉生一路的消息,卻是只有岳樂和幾個使者到了,原來韓玉生走的水路不似情報說的那般好走,因為冬春水枯,許多地方水位下降,韓玉生等人使用的船隻很多擱淺,不得已讓兵卒上岸行軍,沿途經過多是人煙繁多的城鎮,很快被發現,當地的民團鄉兵發現是合眾國軍隊,立刻進行的偷襲,韓玉生率隊連破幾條封鎖線,打的民團丟盔棄甲,但時間上已經是來不及,只得派遣岳樂前來南京城下相助。
「不是子時末便動手麼,如今丑時了,怎麼還沒有動靜?」多亞看了看隨身攜帶的手錶,踱步不停。
李君度道:「多一些耐心,多亞,我們的同僚要奪取的是一座都城的大門。」
正說著,遠處的仙鶴門上亮起了三盞燈籠,其中一個在空中畫了一個圈,多亞立刻驚醒,點燃了手裡的火把,也是畫了一個圈,雙方信號確認,多亞立刻帶隊快步向城門跑去,快到城門了,發現已經大開,只有七八個人停在門前,多亞叫道:「本將乃合眾國陸軍少將多亞,這裡什麼情況?」
「雷克生,安全局中校。」雷克生走上前來行禮,指了指遠處一處燈火通亮的閣樓,說道:「守仙鶴門的人還在裡面吃酒,十二個人。」
「好,來一個連隊,進去解決他們!」多亞剛下達了命令,就聽到有輕微的槍響從遠方傳來。
「是遼東軍管區的金正進將軍在奪取朝陽門,從那裡進入便是南京內城了,而且進去便是宮城。」雷克生解釋道。
「跑步前進,奪取朝陽門!」多亞拔出佩刀,高聲喊道。
抵達朝陽門的時候,這裡已經殺作了一團,但是城門已經打開,眼瞧著內城已經得到了消息,多亞也不客氣,命令燧發槍兵上刺刀直接衝殺,解除武器禁令,可以使用槍械,已經與平西藩兵殺作一團的金正進眼瞧著援軍已經到了,命令收攏隊形,明軍圍上來的時候,便是遭遇了山地旅士兵的第一輪齊射,直接就打了個崩潰。
「不要管潰兵,先把內城所有的城門拿下,外城不管,等韓玉生的陸戰隊來了再行控制,雷克生,岳樂,把你們的人交給山地旅,要把城內的重要官員和將領先行拿下!」李君度命令道。
錢府。
錢謙益應付了一天的官員和士紳,精疲力盡,剛剛睡下,卻是被門外吵鬧的僕役們驚醒,他本就心情大壞,聽到喧鬧,白日間積鬱的怒火忍不住爆發出來:「管家,看看是什麼沒有規矩的東西在鬧,抓起來,狠打他五十板子。」
管家不敢多嘴,跑了出去,不多時跑了回來,驚慌失措的喊道:「老爺,東番賊人打進城了。」
「胡說,昨日老夫才接到奏報,只杭州一帶有所異動.......。」錢謙益怒道,雖說江南精兵不多,但有蘇州大營張存仁那幾萬兵,加上各地的民團,斷難不會讓東番兵在這個光景打進南京來,但話未曾說完,就聽到槍聲和爆炸聲,錢謙益不顧鞋子,披上袍子,往聲音傳來的方向一看,果然是有火光。
「許是發生兵變了,待老夫........。」錢謙益嘟囔道,在管家侍奉下穿上鞋子,出了錢府,直接前往了皇宮,雖說太子和太后在四川尚未移駕,但皇后卻是在皇宮之中,總得不能驚擾了皇室。
出了錢府,上了轎子,便是看到四處逃竄的人群,到了皇宮,也是如此,太監宮女四處亂竄,負責皇城守衛的士兵早已不見了蹤影,地上滿是各類財貨,為了爭搶,已經發生了毆打,到處都是這等天崩地裂的景象。
這個時候,錢謙益才是不得不相信,真的是東番兵打進了城,他連忙丟棄轎子,只與管家兩人一起想要逃出城外,但是到了哪個城門都是被擋了回來,只得回了家中,逃奔了半個夜晚,錢謙益已經累的沒了力氣,更不要說他已經年逾八十了。
回了家的錢謙見家裡也是亂作一團,僕役婢女奪路而逃,只聽到外面有人大喊大叫,槍聲越來越近了,錢謙益心一橫,拔出一把劍,喝道:「罷了,既無活路,老夫便與東番賊子同歸於盡了!」
他立在院子裡,只見大門被撞開,進來一隊兵丁,多皮膚黝黑,為首一人見錢謙益身著官袍,問道:「你便是偽明首輔錢謙益?」
錢謙益仗劍而立,大罵:「本官便是大明忠臣錢謙益,爾等宵小之輩,來吧。」
那軍官卻不理睬,說道:「去向殿下報告,便說錢謙益找到了。」
說罷,走了一個士兵,其餘卻是離著錢謙益很遠,抱著刀槍,遠遠的看著他,既不動手,也不說話,只是那麼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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