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九五 各方(2/2)
「父王,您殺了兒子吧。」鄭經跪在地上,懇求道:「殺了兒子,提著兒子的人頭去見李明勛,許還有一線生機。」
鄭成功臉色蒼白,聲音慘然:「你是我的兒子,皇帝親封的延平世子,若說你做的事情與我無關,滿天之下,誰人會信?
想不到我鄭成功一輩子竟是如此命運,先為父所累,又被親子坑,一輩子也沒有做成想做的事情。」
鄭經狠狠的抽打自己的嘴巴,口中大呼:「兒子該死,兒子該死!」
「既無退路,那只能絕處逢生了……。」
瓊州,林府,林士章書房。
年邁的林士章此時百無聊賴的看著院子裡的芭蕉葉,屋檐上落下的雨滴打的啪啪作響,他手裡核桃也是盤的嘎嘣嘎嘣,卻是新上手的一對兒。
「爺爺,爹爹請您去前院。」一個俊秀少年走來,小心的說到。
「不管什麼貴客,便說爺爺不舒服,若是兩藩來人,送去四方館,一同見。」林士章不在乎的說。
「爺爺,是呂宋的四叔來了……。」少年人說道。
「哎喲,你那個糊塗的爹喲,你四叔來了,直接請來就是了,還以客待,平白的疏遠了。」林士章手裡的拐杖敲了敲地板。
不多時,林謙出現在林士章的書房,卻是尋常打扮,應當是秘密來的,林謙見了林士章,連忙行大禮:「侄兒拜見大伯。」
林士章一臉滿意的點頭,說道:「起來,起來,你也是位比王侯的元老了,怎好受你的禮。」
「大伯這話說的,侄兒這點東西還不是全仰仗您的恩賜。」林謙笑呵呵的說。
「別這麼說,那是元首的恩賜,你自己的氣運和能耐。」林士章笑呵呵的說著。
林謙是林士章的族侄,早年科名不展便打理族中商鋪,後被林士章派遣開拓台灣的土地,因為移民問題得了重用,繼而主政呂宋,又封了元老,林家這一支在合眾國也是大家族了。
「怎麼悄麼聲的到瓊州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林士章眯著眼問。
「呵呵,回大本營述職,這不,順道來看看您。」林謙說的平常,卻是看了一眼侍奉的丫鬟。
林士章擺擺手讓閒雜人等出去,他也知道,林謙可不是來看看自己那麼簡單,回大本營述職,從呂宋北上就是了,何故穿越南海來瓊州呢。
待只剩了二人,林士章問:「是不是元首或者執政那邊有差遣?」
林謙搖搖頭,說道:「不是,是侄兒真的去大本營述職,呂宋的差事已經交卸了,聽說了江南的事兒,來巡大伯開解開解。」
「這麼說,你是高升了。」林士章也是真的歡喜,他見林謙滿不在乎,也猜到他此次來的目的,說道:「你放心吧,大伯還沒老糊塗呢,知道輕重。」
「您知道輕重,晉王呢,蜀王呢,特別是蜀王,自從皇帝被從昆明擄走,那雲南就被他攬在了懷裡,整個雲南都成那幾家的了,他們未必真明白。」林謙提醒道。
林士章眉頭微皺:「不會,他們沒有這個膽量,你們的力量,他們心裡清楚的很,不分出個勝負成敗,他們才不會下注。」
「話雖如此,但是不得不防,元首那邊雖說沒承認南京,可是也沒撕破臉,還讓南京使團從東南過,這些信號落在蠢貨的眼裡,那可了不得,雖說瓊藩與合眾國親厚,但終究還是與晉藩和蜀藩一體,只要有一個人犯蠢,結果會如何?還不是殃及三家。」林謙說話的聲音逐漸大了,這些年,他雖然分家立宗,但是一筆寫不出兩個林字,若是林士章這邊萬劫不復,他也得跟著吃掛落。
「你的意思,給他們吹吹風。」林士章問。
林謙點點頭:「正是這個道理,這個時候最好什麼都別做,安心等消息,就算有人犯了蠢,也應該把自己摘出來,以免被禍事殃及。大伯,這對您來說也是一個機會,若是處置的好,咱們林家也能像執政家族那樣,一家兩元老呀。」
這話卻是說的林士章心動,雖說大家都知道,合眾國的元老院給三藩各留了一個位置,可瓊藩卻是三巨頭,林士章這些年惜福養生,就是擔心自己沒了,家族之中無一人支撐起來,與聲望同樣夠高的袁時中和黃蜚爭奪元老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