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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五六 龔鼎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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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勛聽了這話,微微一愣,繼而說道:「好法子呀,好法子,高鋒,讓前線的人安排去做。」

高鋒點頭:「是,我這便去安排。」

一群將校隨即出了會議室,李明勛捏了捏自己的額頭,感覺有些累了,他站起身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卻是看到何文希坐在椅子上無聊的擺弄著李明勛辦公桌上一件根雕,李明勛隨口問道:「什麼時候到的啊?」

何文希正愣神聽到熟悉的聲音連忙起身見了禮,笑道:「五天前就到了,先在登州看了一眼才來的青島。」

李明勛坐在辦公桌後,打量了一下這個已經幾年沒見的屬下,嘆息說道:「文希都有皺紋了,真是歲月不饒人啊。」

何文希與現在執掌合眾國東南之地的何文瑞是堂兄弟,與何文瑞早早就進入行政機構做事不同,何文希卻是一直在外交系統內打轉轉,但何文希卻有一點是何文瑞比不得的,他是侍從室出身,年輕的時候就是侍從室主任,一直代表李明勛在外行事,開拓南洋的時候,何文希立了大功,繼而代表合眾國前往歐洲,一手操辦了合眾國駐紮歐洲的外事機構,返回之後,也是以特使身份巡視合眾國在外的殖民地和行政區,連年的奔波勞累也讓這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有了老態。

如今合眾國登臨大陸,天翻地覆之時,李明勛又把何文希從外交系統拽到身邊,執掌安全局這一強力的情報機構。

何文希受命時間不短,但卻是第一次來北方,見李明勛感慨,他笑道:「閣下,我們的事業正在緊要關頭,文希可不敢老呀。」

李明勛也是笑了,到底是自己身邊人,說話就是隨意,他叫來了侍從官,讓人準備些飯菜,待會二人一起吃便餐,吩咐完了才是問:「滿清求和的事怎樣了。」

李明勛也是這幾日才聽說這件事,原以為清廷是派了一支使團來,卻不曾想只是派了幾個滿洲奴才來試探的,李明勛直接把這件事交給了安全局的人來辦理,何文希雖說知道的比較晚,但是來的時候還是做了功課的,他說道:「順治是想試探一下我們的底線,但是戰場上沒有分出勝負,和談是不會有結果的,所以順治也只是派了幾個不要緊的人。」

「談一談倒是沒什麼,也能藉機試探一把,但還是要秘密進行,不然會讓南面很多人有其他想法。」李明勛沉聲說道。

何文希知道李明勛的顧忌,所謂南邊人也不只是西南的朱明,還有合眾國內部的一些勢力,如今戰事正酣,靡費頗多,國內有些人已經遭不住了,若是知道消息,怕是要藉機生事。

「我們不能和那些奴才談,所以讓其派個『人』來,您猜猜他們準備派誰來?」何文希笑著問道。

李明勛微微搖頭,何文希道:「是龔鼎孳那個老東西!」

「龔鼎孳?」李明勛眼睛瞪大,道:「這可是一條大魚。」

「是啊,用來談判可惜了,這狗東西最應該站在法庭上接受審判!」何文希道。

龔鼎孳確實是一條大魚,與錢謙益一樣號稱江左三大家之一,是江南士紳的代表,只是這個傢伙卻是一個恬不知恥的,原是朱明的臣子,李自成打下北京投降了順朝,滿清入關又是投降了滿清,絕對的三姓家奴,原本其因為失節喪操,為漢人所不齒,清人所蔑視,滿清笑話他是『明朝罪人,流賊御史』,但入仕滿清之後,龔鼎孳卻又有了文名,一方面保護明朝遺民,文人學士,也曾經為民請命,對貧寒學士傾力相助,在如今的漢官階層里也很有影響,可以說,士紳階層和文人士大夫的無恥在其身上展露無疑,這可是比侯方域更好的靶子。

「你準備怎麼做?」李明勛有了興趣。

何文希道:「簡單,這本是秘密談判,清廷還不知道我們已經知曉其人員名單,清廷也有意隱藏此事,龔鼎孳自然是要秘密前來的,抓住機會,擒獲他,就當擒獲一個尋常的漢奸官員........。」

「嗯,辦法不錯,滿清也只能吃一個啞巴虧!」李明勛道,在打擊江南文人士紳方面,李明勛向來是不遺餘力,若不是這些人本來就髒,只需要揭穿其虛偽的臉皮即可,李明勛說不得要多讓人潑髒水的,他想了想,說:「我記得龔鼎孳的原配夫人似乎恥與之為伍,這兩個人若是對簿公堂,那可真是發人深省,讓人知道江南士紳的眾叛親離呀。」

何文希點點頭,他想了想,說道:「那夫人似乎是童氏,曾被朱明封為孺人,是一個頂有操行賢節的人,也曾公開拒絕滿清的封賞,確實是有得用之處,此間應當在龔鼎孳老家,我會派人去請的,不過........說道龔鼎孳的夫人,估摸此間他秘密前來,或許還會帶現在的夫人,那位一品誥命!」

李明勛微微點頭,知道何文希為何猶豫,其實龔鼎孳被選為秘密談判代表,他也是知道其中奧秘的,滿清與合眾國一開始就是死敵,而談判還是將就熟人熟臉的,偏生滿清內部的滿洲、蒙古等族已經被認定為被驅逐的『韃虜』,而漢官階層也是要被清算的漢奸,臨時又找不到信得過的文人,要說與合眾國這邊有淵源的,還是要看龔鼎孳,因為其現在的夫人顧橫波當年在江南與李明勛的如夫人李香君是熟稔的。

「一併拘了,勿讓人知!」李明勛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何文希微微點頭,他知道這不合乎合眾國的律法,但安全局做的事就不會考慮合法不合法,只看有利和無利。

況且,顧橫波也不是什麼好玩意,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女人當年恬不知恥,北上接受滿清誥命的時候,就已經被釘死在了恥辱柱上。

諸城。

「哎!」龔鼎孳一聲嘆息,伸手推開了一座小院的木門,積雪之下隱隱可見倒臥的兩具屍體,進了房門,卻是看到一個衣衫不存的女人死在了床上,龔鼎孳越發覺得冷,他很不想在這死了人的房間裡宿下,但是這個小村子只有十幾間房子,其餘都是被火燒了。

「作孽呀,東番人作孽啊!」顧橫波披著風衣走進來,看到屍體,兀自說道。

龔鼎孳揮揮手,讓扮做販貨郎的手下過來,吩咐道:「把屍體處置了,再弄些吃食來,先燒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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