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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三六零 死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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鋒利的查克拉環刃輕易切開了玄燁手中拿著的羊皮信紙,射在了玄燁的胸膛,厚重的棉袍卸掉了這片環刃大部分的力道,而襯在裡面的鎖甲則當環刃硬生生的擋住,沒有任何損傷,當第二枚查克拉環刃緊隨而至,這一枚則是射向的玄燁的腦袋,環刃飛快旋轉著,根本沒有給玄燁任何躲避的機會。

玄燁本能的抬起手臂去擋,但厚重粗糙的大手在環刃面前毫無阻礙,直接被切斷了半個手掌,擦著玄燁的脖子掠過,釘在在了實木汗座上,入木三分。

費揚古此時已經反映過來,一聲怒吼,拔刀迎上,擋在了哈馬爾與玄燁之間,哈馬爾卻再次飛出兩枚環刃,只不過使用的手法為之一變,環刃抖動的更為厲害,竟然繞過了衝擊而來的費揚古,掠向了玄燁,不過玄燁此時已經捂著脖子趴向地面,一枚環刃打空,而另外一枚則切掉了他的辮子和半塊頭皮。

「哇呀呀,住手!」費揚古高喊著撲來,哈馬爾緩退幾步,一臉莊容,嘴角流露出一絲笑意,手中環刃抖動不斷,一一掠出,兩枚射向費揚古,其餘射向周圍,費揚古用刀格擋了環刃,但其他的卻把偏殿內的蠟燭切斷,油燈打碎,偏殿之中一片黑暗。

幸好今日是白天,狹窄的窗戶里透出的光亮還是讓費揚古看到不遠處的人影,竟然向自己撲來,費揚古雙手持刀,狠狠的刺穿了那人的胸口,卻並未拔刀,而是繼續近身,兩手如鐵鉗一般扼住了對方的喉嚨,但入手是一片肥膩,費揚古立刻察覺,這並非哈馬爾那樣的武士,而是肥胖商人曾毅。

而哈馬爾早就趁著燈火消失的一剎那的低身向汗位的玄燁靠近,這個青年君主的反應超過了他的想像,沒有一擊必殺的情況下哈馬爾只能絕命衝殺,雖然他的短劍鎖死在了盒子裡,但憑藉一雙可以砸碎磚頭的鐵拳,只要靠近了,也足以砸死玄燁。

此時,偏殿外的侍衛已經聽到聲音,沖將進來,殿內一片漆黑,他們由白晝入黑暗,一時辨明不得,不約而同的選擇靠近汗座,保護主上。

砰砰!

連續兩聲的槍響響過,玄燁的聲音響起:「不要動,先舉火照亮,妄動者殺!」

費揚古率先吹亮了火摺子,直接把灑落一地的油燈點燃,一團大火在偏殿內亮起,他看到玄燁正從桌案下爬了下來,一手拿著冒著煙的火槍,一手捂著流血的脖子,連滾帶爬,好不狼狽,而桌案已經翻轉,前後倒了三個人,那個服飾異常的自然就是刺殺者哈馬爾,他的半個腦袋都是不見了,而身邊還有兩個滿洲侍衛,都是身中鉛彈,正是玄燁在電光火石間不管敵我射殺的。

「控......控制局勢,不要讓人知道這裡的事..........,費揚古.......如果我死了,你就攝政........。」玄燁傾盡一切說出了這些話,倒在了地上。

費揚古立刻收拾了衣著行裝,帶著侍衛出了偏殿,出現在了正殿的宴會上,當內臣外商問起時,費揚古笑著讚賞撒馬爾罕商人帶來的火器,說玄燁與使者試了槍,已經去城外去打越冬的黃羊了,出了正殿,費揚古密令調遣前鋒營來,準備大事。

等費揚古回到偏殿的時候,兩個侍衛正監視著大夫治療玄燁,當費揚古走近的時候,看到的是腐臭馬奶一樣的面色,褐紅色的血污正從玄燁的嘴巴里吐出來,空氣中的血腥味已經蓋住了硝煙味,一切很不樂觀。

第一枚擊中玄燁的環刃僅僅是切開了他的袍子,沒有讓他受傷,但第二枚環刃切斷了玄燁的手掌並且在脖頸上切開了巨大的傷口,導致失血很多,但這些都不是致命傷,至少在感染之前都不致命,真正致命的是哈馬爾欺近之後的攻擊,掀起的實木桌案砸斷了玄燁的一條腿,在玄燁打碎他腦袋之前,哈馬爾粗暴的一拳砸在了玄燁的胸口,三條肋骨折斷,其中一條扎進了肺部,這才是要人性命的。

「這種味道我太熟悉了,死人的味道........從小聞到大,到了自己,卻有些不適應了........,我從小被人當皇帝當主子,原來死亡到來的時候,我........我和奴隸沒什麼兩樣呀。」玄燁靠在一邊,一邊說話,一邊咯血。

「主子,你會好起來的,那年你與李君華血戰,昏迷了一個月,不也好了嗎?」費揚古擦了擦淚水,勸慰說道。

「咳咳.......行了,費揚古,不要再說了,我知道我要死了,我死了........滿洲一族........滿洲一族也該........淪亡了.......。」

「主子啊,主子..........。」費揚古跪在地上,握著玄燁還算完好的那隻手,泣不成聲。

玄燁咬牙說道:「我要死了,可是死也不會讓李家賊好過,費揚古,你把李君度給我寫的那些信拿來........。」

費揚古連忙取來,其實在遭遇襲擊前,玄燁已經看了一小半,現在看完,他悽然一笑,信中是李君度對滿洲的示好,直言可以通力合作,謀求大業。玄燁滿意點頭:「還好,還好他這麼說。」

「主子,這哈馬爾定然是李賊安排的刺殺的,我要殺光他們。」費揚古咬緊牙關,充滿憎恨的話語一字一字的吐出。

玄燁此時已經明白了,規模巨大的商團和商人謙卑的態度其實都是為了騙取自己的信任和鬆懈,一切都是為了這場刺殺,而李君度確實成功了,即便在查克拉環刃切開他脖子的那一刻,他也以為這是哈馬爾的自身意志,來自於暴力而極端的宗教信仰,是自己屬下的無知和傲慢讓其爆發。

如果要刺殺,斷然不會把這麼多商人和財富送到滿洲之地,也斷然不會公然與滿洲來往,但死亡的到來讓玄燁心中清明,他明白了過來,這就是李君度的胸懷呀,大丈夫不拘小節,只要能殺了自己,犧牲幾百個商人,耗損十數萬的財富又如何,折損些聲名又如何,他終於想起老祖宗布木布泰交代自己的話,李君度和他的父親兄弟都不同,李明勛與李君華是父子一脈相承,都有道德潔癖和英雄情結,這種事他們是做不出來的,而李君度則完全不同,成大事者,無所不用其極。

可惜的是,玄燁明白的太晚了。

「別,別去,殺光了他們也是無用........既然.......既然滿洲必消亡,既然我將死去,那麼我死也要讓給李家賊留下一個.......咳咳,留下一個終生無法解開的疙瘩,讓李君度聲名狼藉.......。」玄燁硬挺挺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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