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三七 暗鬥(2/2)
「我的意思是咱們得小心戒備,別給了大汗一網打盡的機會,我的意思是,這次不去汗帳開會,我們把會場就擺在商棧外的草地上,一旦有什麼差池,咱們帶衛隊退入商棧,憑藉手裡的弓箭火器,怎麼也能守一兩個月,等援軍到來,怎麼樣?」車臣台吉問道。
鄂爾齊圖與卓特巴巴圖爾相互看了看,都覺得這是萬全之策,雖說對僧格有些不恭敬,但也只是折損些面子罷了,一切到底還是以安全為上。
而在準噶爾的汗帳之中,僧格與噶爾丹正展開地圖,討論著暗害的計劃,按照這個計劃,精心挑選的士兵會埋伏在草料堆里,在僧格藉故離席之後,由噶爾丹率領士兵襲擊招待貴客的帳篷,用火槍把帳篷里的人全部射殺,只不過,在二人的心裡卻是各懷鬼胎。
僧格想要除掉衛拉特聯盟所有的實權領主,並且把這個鍋甩給噶爾丹,順便完成陳平交給自己的任務,一箭雙鵰。而從阿奴塔娜那裡得到僧格計劃對自己不利的噶爾丹,也有藉機發難的後招,或許把僧格也射殺在帳篷里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兩個人各懷鬼胎的計劃著,忽然額吉爾走了進來,說道:「大汗,台吉,鄂爾齊圖汗和幾位台吉派來了一個使者,說邀請大汗去伊犁商棧會談,享受那裡的美食和涼爽。」
僧格臉色大變,噶爾丹則是說道:「這群縮頭烏龜,看來是察覺到了什麼,不敢來我們的部落。」
「那怎麼辦,我們籌備多時,怎能就此作罷?」僧格一拳砸在桌子上。
噶爾丹說道:「如果強行邀請,反而打草驚蛇,看來用刀兵是不行了,只能使些陰損招數。」
「什麼招數?」僧格問。
噶爾丹說道:「大汗稍候,我去去就來。」不多時,噶爾丹帶回來了一個金質酒壺,不等僧格詢問,他把倒了兩杯酒水放在僧格面前,請僧格品嘗。
僧格嘗了嘗,卻是詫異,因為一杯是酒,一杯則是清水而已。噶爾丹把金壺放在桌子上,指著把手下的一個小孔說道:「大汗,這是轉心壺,裡面可以盛放兩種酒水,不會混雜,這個孔按住,就會倒出隱藏的一種酒,漢人常在酒局中以此嬉戲,這是我從一個漢人商人那裡得到的,如果我們能把其中一種換成毒酒,那麼..........。」
「你是說毒殺?」
噶爾丹說道:「是的,毒殺,用見血封喉這種毒藥,短時間見效!」
噶爾丹說著,拿出了一包毒藥,僧格接到手中,想了一會,說道:「也沒有更好的機會了,就這麼辦吧,我會安排人的。」
「您準備安排誰呢?你身為大汗,總不能親自為他們斟酒吧,如果是侍奉的奴隸,出岔子的可能就很大了。」噶爾丹提醒道,見僧格猶豫,噶爾丹提議說:「我覺得大妃來斟酒最為合適,阿奴塔娜大妃聰慧機敏,絕對不會有問題,而且她是大妃,她斟的酒,不會有人拒絕的。」
僧格一咬牙:「就是她了,我會親自交代她的。額吉爾,去把阿奴塔娜找來。」
一個時辰後,天色已經完全黑了,阿奴塔娜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帳篷,卻看到女兒已經熟睡,她正要休息,角落裡的牛油燈忽然亮起,噶爾丹的臉在牛油燈的映照下微微閃爍,噶爾丹輕聲問道:「大妃,大汗已經把陰陽轉心壺的用法教給您了吧。」
「你也知道這件事嗎?」阿奴塔娜以為這是一個秘密。
噶爾丹說:「這是我出的主意,我來是想問,大汗說那是什麼藥了嗎?」
「讓人昏睡的藥劑。」阿奴塔娜道。
噶爾丹笑了:「果然如此,在大汗眼裡,你不是他信賴的人,他或許認可你是他的妻子,但也不會忘記你是鄂爾齊圖大汗的孫女。」
「你什麼意思?」阿奴塔娜不明就裡,小心問道。
噶爾丹說:「那不是什麼讓人昏睡的藥劑,而是見血封喉,一種來自瓊州的劇毒,一刻鐘就能讓人斃命,想來大汗怕你不會對祖父下手,所以欺騙了你。」
「真的是殺人的毒藥?」阿奴塔娜失聲問。
「藥劑在你手,你可以找一條狗或者一隻羊試一試呀。」噶爾丹說。
阿奴塔娜不再懷疑,想了想:「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我是希望你能把毒酒給大汗喝!」噶爾丹冷冷說道。
「為什麼,為了救我的祖父鄂爾齊圖大汗,還是替你報復我的丈夫?」阿奴塔娜向後退了幾步,小心握緊了匕首。
噶爾丹搖搖頭:「你說的兩種都有,但我覺得,大汗死了,對你最有利。如果你不這麼做,我會把那日你讓敏敏送給我的紙條交到大汗手中,說你背叛他,你知道,那樣你會死。」
「你也會死!」阿奴塔娜警告道。
「只要大汗活著,我早晚會死。」噶爾丹倒是不示弱。
帳篷里安靜了好一會,阿奴塔娜問道:「為什麼你說大汗死了,對我最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