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七海揚明 > 章五二 全線開打

章五二 全線開打(2/2)

目錄

十萬餘人的高呼響徹這片肥沃的中國之地,高台之上,洪承疇感受好似有一道無形的巨浪從身後撲來,然後推著自己向南而去,他站起身,閉上眼睛,雙臂張開,腦袋微微後仰,感受著大清強軍的威風。

洪承疇自然不是感受皇帝的滋味,而是享受他人生最巔峰的一刻,曾經何時,當年為大明督師的時候,他也曾指揮過這樣一支規模龐大的軍隊,但那一次,他是要用腦袋去撞一股更為強大的力量,而這一次不同,他掌握了這個東方帝國最強的力量,除了眼前這些軍隊,尚且有其餘三路的未曾匯集,洪承疇知道自己的人生到達了巔峰,他需要用一次勝利向整個世界謝幕,而攻占雲貴就是他最好的謝幕典禮。

「經略大人,你在想什麼?」

一個急促的聲音把正沉浸在聲威中的洪承疇驚醒了過來,他扭頭看到了羅托那張剛毅的臉,這是這支大軍中洪承疇唯一不敢招惹的人,羅托雖然只是一個貝子,但卻是濟爾哈朗的侄子,也是濟爾哈朗一脈中的佼佼者,深為皇帝器重,雖說濟爾哈朗也有嫡子濟度封了親王,但卻不是能上戰陣的人。

洪承疇微微一笑:「我在想或許我們可以讓豫親王在昆明城中檢閱眼前這支軍隊,並且讓偽明皇帝枷鎖在前。」

羅托聽了這話,呵呵一笑:「會有那一日的,經略大人。」

羅托是個有野心的,雖然身為愛新覺羅一員的他已經是很多漢蒙官員難以企及的存在,但羅托依舊有自己成就的天花板,他沒有一個開國親王的父親,濟爾哈朗侄子的身份只能為他獲得軍權,想要獲得更高的世爵他還需要戰功,打進昆明城,俘虜永曆皇帝是最好的戰功。

無論洪承疇還是羅托,都把眼前這次機會視為最好的機會,實際上,如今滿清朝廷中很多的實權大臣都是如此,他們認為最好的機會就是去應對朱明,而不是對付東番,即便是羅托這類八旗親貴中最有進取心的新生代將領,最大的期待也是去南明各藩鎮上就積累戰功,不得不說,滿清如今強大的表象下,已經暗潮湧動。

永曆十一年九月,隨著洪承疇一聲令下,滿清二十多萬大軍在盟軍數千里的防線上發動了全面的進攻,而正如統帥部預料的那樣,進攻的主要方向還是貴州省,率先進攻的是主路的羅托,其率領的主路大軍一共六萬餘,從常德、辰州攻入了貴州,進入湘西之後,道路崎嶇交通不便,無法向內陸作戰一樣維持大規模的前線軍事存在,羅托挑選精銳兵馬作為前鋒,前鋒軍一萬六千人,除了滿洲兵六千餘,剩下全部是洪承疇麾下精銳綠營。

左標提督李本深,南明弘光政權江北四鎮中高傑部麾下第一將領,江北四鎮時代,其地位還要高於李成棟的,右標提督張勇,西北宿將,其在福建順昌一戰中,號稱擊潰合眾國陸軍四萬餘。羅托率領前鋒突進同時,洪承疇親自在其後支援,並且派兵攻打湘西各州府縣。

與羅托部協同並進的還有西路軍,平西王吳三桂和固山額真李國翰從重慶出發,先攻入遵義(當時遵義屬於四川),繼而南下貴州境內,西路軍實力強勁,吳三桂麾下關寧軍兩萬餘,李國翰則有萬許精銳漢軍旗,其餘也都是從西北綠營中精挑細選出來的,軍隊數量超過五萬。

五路大軍中,西路和主路主攻,而江寧將軍趙布泰率領的四萬餘精銳則南下湖南永州,威脅靈渠主幹道,這是其餘三路佯攻軍隊中實力最強的一支,佯攻與否完全看其是否攻擊得手,按照洪承疇的計劃,若能順利攻下靈渠,進入珠江水系,就切斷西江,把兩廣與雲貴切割開來,而多尼率軍趕到後,便加入中路,連廣西一同攻下,當然,若是攻擊不順利,主攻路線仍然是羅托那一路。

北路的沈永忠和東路的岳樂同時也有小規模的佯攻行動,沈永忠由江西贛州出發,南寇梅關,而岳樂也增強了漳州府的兵力,做出攻打分水關的架勢。

而盟軍應時而動,分派大軍頂上,李定國坐鎮貴陽,指揮湘西和貴州軍隊進行抵擋,劉文秀坐鎮昆明,防備四川方向,同時為前線大軍提供補給,白文選則出兵桂林,沿著全州、靈渠和桂林形成縱深,雲貴與廣西三省的布局都是節節抵抗,目的還是儘量不與滿清決戰,以空間換時間,在李定國的計劃中,廣西的桂林不容有失,雲貴兩省中,貴州全境皆為可棄之地,即便要決戰,也應該在雲南境內,這樣滿清與盟軍都受雲貴高原糟糕的交通環境困擾,對雙方都更為公平。

但是在各路兵馬的配置上,盟軍方面則有更為細節的安排,李明勛把多亞的山地旅派遣到了貴陽,交由了李定國親自指揮,而晉藩做出的交換是,晉藩中唯一一支實現火器化的軍隊費雷拉旅出現在桂林白文選的指揮體系中,而同樣,袁時中把瓊藩體系中唯一一支完全採用中國武器、指揮和戰術的軍隊瓊州旅派遣到了梅關。

需要指出的是,無論是晉藩的費雷拉旅還是瓊藩的瓊州旅,其軍服、軍械都與合眾國的步兵旅並無兩樣,在李定國命令三支軍隊都只能採用合眾國旗幟後,相當於三支陸軍旅出現在了前線,這很好的掩護了合眾國年末時在福建的軍事行動。

遵義。

茂密的亞熱帶叢林之中,滿清的西路大軍正在艱難前進,這一路上人煙斷絕,西路軍行進的非常困難。

「王爺、李將軍,斥候回來了,前面仍然是深山峽谷,荊棘叢生,青林密布,就連咱們找的幾個嚮導都是迷了路,幸虧遇到一個土人村落,才是找了路,可沿途道路艱絕,非車馬能過呀。」一個副將對李國翰與吳三桂說道。

「伐一程木,進一程兵,這西南的路真是難走呀、」李國翰氣悶說道,他擺擺手,對那副將說道:「也罷,繼續伐木前進,進入貴州腹地也就好了,好在洪經略把日子定的遠,不會失期。」

李國翰吩咐完,照例看向吳三桂,實際上他一直都是獨斷專行,命令完了再問吳三桂是常事,如今再看,卻發現吳三桂雙手展開一份報紙看的認真,竟然沒聽到他與副將對話,李國翰看了一眼,發現這報紙還是一個半月前的,笑道:「平西王,東番稱呼報紙內容為新聞,你倒是好,看的卻是舊聞。」

吳三桂笑了笑:「左右無事,看看而已,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再者,這舊聞就未必沒有用,大人請看這一篇,就足見東番此次介入西南戰事的決心!」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