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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三三 覺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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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定國搖搖頭:「或許吧,義兄,但是你不會像信任我一樣信任我的手下,我的手下也不會像我一樣對你遵從,元老院也不會認可你對我的信任,你我好像都能乾坤獨斷,但是義兄,你應該知道,你我都是受身邊人的影響,我不希望我的身上出現黃袍加身,也不希望你冒天下之大不韙,你還記得當初你勸我派晉藩子弟前往統戰學堂和陸軍學院學習時候說的話嗎?不要輕信於人,要相信制度!

讓蜀王分藩可以避免我晉藩的一家獨大,這對你,對我,對晉藩,對天下都是好的,林老先生讓我相信,無論是我,還是孫可望,亦或者朱明與滿清的兩個皇帝,都不是你的對手,天下群雄並起,唯義兄一枝獨秀。」

李明勛的心中夾雜著各種難以言說的情緒,激動、感動、興奮,他不知道是什麼導致了李定國對自己如此推崇,但今日與定國一敘,才讓他更加對眼前這位兩蹶名王的英雄再無懷疑,李明勛鄭重舉起李定國的手,一字一頓的說道:「定國,愚兄此生當為中華復興而奮鬥,若有私心,便是對不住你的信託。」

「定國也願助義兄一臂之力。」李定國臉色一正,當即說道。

如此,二人在西南一事上再無芥蒂和掩飾,索性敞開心扉,互不設防的討論起來,李明勛說道:「定國,此間西南之事,關乎天下,你我籌謀,不可只謀孫可望一人,既然動手,索性貫徹到底,如何?」

李定國問:「除卻孫可望,還有何人?」

李明勛道:「如今民族為難,抗清勢力內部,有害抗清大業者,一為孫可望這般野心家,二者便是忠於朱明的那些文官士大夫,這些文官雖薄有氣節,然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無論是朱明藩主,還是我國這等外邦,文官皆是不信任,暗中挑撥、唆使之事層出不窮,與孫賊可望一般,都是抗清大業的毒瘤,何不一起除去。」

李定國微微點頭,他倒是不否認文官集團的問題,早些年西營扶明抗清的時候,這些文官便是上躥下跳,玩弄權術,當時文官已然不掌軍權,實力暗弱,只得挑撥分化西營內部,讓自己與孫可望相互制約內鬥,用毒瘤來形容這些人絲毫不過,但李定國依舊有所疑慮:「義兄容我分說,文官雖迂腐陰損,但士大夫影響中華已久,海內族人時常以忠臣義士相看,定國也是知道,所謂忠誠也只是讓其史書留名,對抗清戰局絲毫無用,瞿式耜之流便是如此,只是洪承疇這些無恥之徒多了,才顯得殉葬朱明者高尚偉岸,但義兄須得承認,天下之心為士大夫所蒙蔽,若義兄貿然動手除之,怕有損清名,若百姓質疑義兄,對抗清也是無益的。」

李明勛聽李定國說完,點頭道:「定國為愚兄著想,愚兄深感欣慰,你也無需擔憂,愚兄也定然不會親自出手,身背惡名的。」

「義兄的意思是........暗殺?」李定國道。

李明勛擺擺手:「自然不是,這些文官雖然無用至極,但擅殺者總歸為人唾棄,這惡名是擺脫不了的,不如讓旁人背起來,比如孫可望。」

李定國忽然道:「是了,是了,若孫可望出手,更失人心,只是平白無故的,孫可望如何殺得這些烏鴉嘴?」

「哪裡平白無故,這些人暗地聯絡晉王,陰謀截駕,便是大罪,至於株連多少人嘛,還得請另外一個人相助,這個人便是馬吉翔。」李明勛道。

李定國少許思量,道:「好,很好,如此西南大局更是多幾分勝算了。」

殺那些文官士大夫當然也不光是因為他們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更還是為了更好的掌握永曆天子,沒了這些文官,永曆便是無根浮萍,之後就再也掀不起什麼大浪來,日後無論廢立都只需要應時而動便可。

時間好像一頭野驢,跑起來便是不停,李明勛的婚禮從永曆八年末被推遲到了永曆九年,在很長的時間裡,大陸的戰爭仿佛進入了中場休息,特別是滿清與盟軍一方,更是少有衝突,盟軍一方訓練士卒,整訓營伍,準備大戰,滿清的軍隊也在舔傷口。

盟軍與滿清軍隊大體維持了南嶺一線的對峙,而在北洋戰區,李明勛打造了一個加強師和一個混成旅,再加上交由高鋒指揮的一個團的陸戰隊,義從軍和治安軍,兵力在五萬五左右,而這支軍隊除了負責青島要塞和海洋島要塞的防禦,大部分時間在濟州島與青島要塞之間輪戰,而這支軍隊最大的價值就是牽制滿清的兵力。

因為北洋戰區的存在,滿清不得不在遼東和山東兩個方向留下兩個重兵集團,防止合眾國軍登陸,山東的張存仁部與遼東的滿達海各自有五萬人,皆是滿清新近組建的新軍,而在兩廣會戰之後,滿清再次進行了戰略轉變,這一次,滿清組織的機動兵力的投送方向是西南,滿清朝廷再次走上了老路,還是多爾袞的老戰略,先易後難,先滅南明,再戰東番。

進入永曆九年的六月,李明勛在各國代表的注視下,在廣州舉辦的一次規模巨大的世紀婚禮,完成了人生最重要的一件事,在歐洲人眼裡,迎娶大明公主的合眾國元首,完成了兩個皇室之間的聯姻,對於大陸戰場有著深厚的影響,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婚禮只是西南變亂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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