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七八 宗族改革(1/2)
「這......東番人......哦,合眾國管的太寬了吧,這自古以來,皇權不下鄉........。」趙志義聽完趙文廷的話,十分不滿的說了起來,卻是被趙文廷的話堵住了。
「父親,七叔,你們還沒有看清時局嗎,這不是王朝更替,更不是政權更迭,而是中華幾千年從未有過之大變局,不是以往皇位上換個人,京城裡換批老爺的事情,此次變局,上到元首下達百姓都需要改變,我等也不例外,自古以來,識時務者為俊傑,我長樂趙家已然是效力於中華合眾國,便是要奮發有為從一而終,若是因循守舊,能有什麼作為呢?」趙文廷慷慨陳詞,一番言語說出口,趙氏兄弟被說的啞口無言。
趙無極思量了一會,說道:「七弟,文廷說的對,我們要做,而且要最先做,只有這樣才能站在潮頭,而不是被拍在潮下,或許我們會失去對族人的控制,對族產的經營,但趙家的崛起卻可以影響更多的人,如今合眾國在東南根基穩定,萬民歸心,你我與其亦步亦趨,還不如先行一步,文廷已經入仕,我趙家進步可讓其仕途順暢,但也不僅於如此,此番宗族改制,也可為你我將來角逐長樂議員之位而賺取薄名呀。」
趙志義重重點頭,合眾國光復福建不過一年,有些地方還不過半年,可已經展現出盛世的模樣,大清算把士紳階層清理了個乾淨,東南科考穩住了庶民地主,而廢奴令、廢除賤籍、輕徭薄賦的政策確實著實獲得了底層百姓的支持,而合眾國目前唯一缺少的就是足夠的行政機構把百姓組織起來,但是隨著時間推移,合眾國早晚會獲得這個能力,那個時候,什麼殘餘士紳,什麼宗族權柄都是無用的。
「還有,既然我趙家要順應潮流,就索性做到底,七弟,你經營的商鋪買賣索性放開,讓各方自願入股,商鋪算族中的,占股多少分紅多少,如果合眾國鼓勵工商、貿易行業,我趙家自然也要響應號召。」趙志極對堂弟說道。
趙志義道:「對對對,要不不做,要做就要一鳴驚人,新朝新氣象,我趙家也要抓住這個機會。」
趙文廷道:「原本有些事我本不該說的,既然父親與叔叔如此開明,我便是直說了,是否擁護新政是議員選舉、官員任命的重要準則,如果父親和七叔果能開長樂宗族改革的先河,議員的席位是必然的,還可競逐議長之職,父親且想,您今日放棄的不過一族之特權,明日便可換取一縣之尊榮,又豈能說是損失呢?」
這話事關機密,二人聽了之後更是欣喜,且不說趙文廷點透了這其中關竅,就只是能知道這個機密,就沒有白費家族培養。
說到這裡,趙志極道:「被你這逆子氣的,為父倒是餓了,我這便讓人上菜,七弟你留下,咱們三個好好暢飲一番。」
三人出了書房,下人已經準備好了酒菜,落座之後,三人暢飲起來,先是把方才商議之事的細則定下來,聽聞趙文廷還可在家中待五日,趙志極忙著要把關鍵之事在趙文廷在家時做好,一則讓他看到家族的支持,二則也是用趙文廷的身份壓一壓族中之人。
「這是什麼,禮成街道甲字十八號,似乎是福州的一個地址,哦,對了福州城中許多學校和書院都在那裡,我還在一個書店中給你堂弟買了幾套中級測試的教材呢。」看著趙文廷剛寫好遞過來的一封信,趙志義說道。
趙文廷道:「七叔,這是侄兒在福州時認識的一個報社的朋友,你遣人去一趟,把信交給他,半月後,他便是會來長樂。」
「報社?來做什麼?」趙志極放下酒杯,問道。
「當然是採訪,然後報導,就是寫在報紙之上,廣而告之,天下皆聞。」趙文廷道。
趙志極不敢相信:「就為方才你我三人議論之事?」
趙文廷道:「就為此事。」
「這也能上報?」趙志極到底是傳統文人,對能上報極為看重。
趙文廷道:「必然是能的,不瞞父親,如今東南大士紳都被清算殆盡,留下的士子家族中,我長樂趙家這樣一個擁有三百多人的大家族,且有您這樣一個朱明舉人族長的可是稀缺,這麼說,我趙家便是要為東南的讀書人做一個榜樣,父親今天所做的宗族改革,便是敢為天下先!
如此有代表性的自發改革,不僅可以上報,我敢肯定,這件事也會讓何文瑞長官甚至元首所知,父親,屆時我長樂趙家才是真正名揚天下,孩兒在新朝體制內更是可以揚眉吐氣啊。」
說著,趙文廷笑了笑,繼而道:「當然,不光報導這件事,我會給那位朋友去信,版面上也會留下部分空間,登錄父親的幾首詩詞,以彰父親顯明開化之名呀。」
這句話算是瘙到了趙志極的癢處,或者說是全天下讀書人的癢處,讀書人誰不想文名為天下所知呢?
「若真能如此,為父......為父倒是沒有什麼捨不得的了。」趙志極更是加深了進行改革的決心。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放下正事之後,趙志義與趙文廷攀談起來,趙志義有四個孩子,其中長子已經十三歲了,初測已經過了,準備過了中級測試便是去福州的高級中學深造,如今趙文廷是趙家於科途最有經驗的人,趙志義也想讓其指點一二。
「賢侄,你七叔是個沒出息的,不想蹉跎科道,卻也不想你弟弟們荒廢了,如今我家老大年齡也不足,等他可以通過高等測試的時候,怕是已經沒了保送國立大學的名額了,但我也想著讓他好好學習,將來能自己考上去,這卻是發現,這孩子偏偏喜歡那些法學文書,整日叫嚷著為民請命之類的,日後豈不是要成為訟棍,真是讓七叔生氣啊。」趙志義說道。
訟棍就是古代的律師,但這個時代還是惡人的代名詞,強詞奪理是其基本操作,然而趙文廷卻是道:「七叔這話說的差了,新朝新氣象,文咨喜歡法學,也是一條坦途,國立大學有法學系,而合眾國更是有法學院,執法與司法部門對專業法學人士極為喜愛,旁的不說,侄兒這段時日,工作之餘便是鑽研稅務法學。
合眾國,法律高於一切,法官更是特殊的存在,七叔可能沒見過,侄兒在福州時候,曾經前往福州法院觀摩,有幸見到元首,元首入法庭,法庭法官都可端坐不拜的。」
「如此所說,也是正途?」趙志義問道。
趙文廷正色道:「自是正途,而且司法序列自成一脈,我等行政官員,便是資歷再深,能力再強也是不能參與競爭的,文咨若學有所成,前途不可限量。」
趙志極聽到這裡,有些艷羨:「既然如此,你為何不入司法一脈,偏偏做一稅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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