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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四四 教訓皇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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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在壓制晉藩,維持團結方面,晉藩藩主李定國發揮了重要的作用,但這個作用也僅限於潤滑劑而非決定性的,晉藩沒有一家獨大的關鍵還在於秦藩孫可望那十幾萬大軍的存在。

李定國率領盟軍突襲安龍府,救出永曆皇帝安置在了昆明,獲得了對秦藩的政治優勢和輿論優勢,但必要的兵力優勢卻依舊沒有獲得,在不考慮白文選這個重要棋子的情況下,秦藩對晉藩還擁有絕對的兵力優勢,但在晉藩之中唯有李定國一人知道白文選的存在,而在於秦藩的關係處置上,雙方都沉寂了下來。

整個昆明城暗流涌動,各類政治博弈從未間斷,而與秦藩孫可望的卻保持了難得的平衡,雙方似乎都很有默契,沒有撕破臉,而在勢力範圍上,盟軍一方占領了雲南和滇川邊境,而貴州全部,黔川邊境和湖南西部的勢力範圍仍然屬於孫可望,甚至廣西依舊力所能及的向湘西奮戰的秦藩軍隊提供糧餉。

在貴陽城,孫可望在整合力量,他對於安龍之戰中自己麾下兵馬的表現極為不滿意,事實上,眾多軍隊因為一句『西府駕來』而臨陣倒戈的情況像是一泡尿滋醒了做皇帝夢的孫可望,孫可望對麾下軍隊充滿了不信任感,他需要進行整合,除了大肆加官進爵之外,孫可望事實上也放棄了稱帝的念頭,他現在要保住的不是皇位,而是在朱明體系內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國主地位,而在放棄了稱帝之後,秦藩確實團結了一些。

盟軍這邊也樂得拖延,平衡晉藩勢力的關鍵還在於雲南的資源劃分和蜀王開藩,而安插親中派執掌雲南地方大權也需要時間來做,因此盟軍高層小心的處置與孫可望的關係。

當然沒有人真的以為孫可望會回心轉意,李定國也是如此,那只是朝中文官的幻想罷了,利用秦藩來平衡其他藩鎮特別是合眾國,他們自然希望西營在表面上重歸於好,但二李卻從未如此想,李明勛要時間來經略雲南,而李定國更是藉助這些『仁至義盡』的友好政策讓孫可望『眾叛親離』。

皇帝移陛滇京,行宮設在了貢院,而非孫可望在昆明時營建的秦王府,這就是給孫可望一個政治態度——大明體系之中仍然有你的位置。而在李定國雖然事實上取代了孫可望的地位,而且瓊、晉、蜀三藩實際掌握朝中大局,但卻對孫可望的封號沒有變動,甚至沒有指責孫可望的『不臣之心』,文書往來上,也只是指孫可望『失人臣之禮』。

為了拖延時間,李定國先是以皇帝名義派遣學士、侍郎前往貴陽宣諭,希望孫可望『同心釋忿,共濟國難』,還把在昆明的孫可望親信張虎送達貴陽城中,而孫可望卻是態度依舊強硬,其一方面答應與朝廷冰釋前嫌,一方面卻讓張虎回滇京報告,聲言須得安西親至,秦王方可釋懷,實際就是要騙李定國前去貴陽,李定國哪裡肯上當,直言舊傷未愈——老子腚現在還疼呢,去不了。

面對孫可望的強硬態度,李明勛雙管齊下,一面讓秦藩總兵送孫可望在雲南的妻妾子嗣前往貴陽,一面讓永曆移居秦王府,可謂軟硬兼施。

在送回孫可望親屬方面,盟軍有所異議,不少人建議繼續扣押,但李明勛力主如此,對於孫可望這類野心家來說,權力面前,妻妾子嗣算的了什麼,而且盟軍只送孫可望家屬,而孫可望麾下將領勛臣的家屬一律繼續留在昆明,所以李定國不僅讓人送歸可望家屬,還在昆明城郊設宴送行,席間,嫂嫂,嫂嫂的,叫的那叫一個親切。

到了永曆十年的八月中旬,元首夫人,大明安化公主從廣州而來,懷著身孕的她覲見了大明皇帝永曆,正值皇帝遷宮秦王府,安化以慶賀喬遷的名義送上了大批的財貨,讓皇室的日子過的稍微好了一些,而李明勛也正式出現在了大明朝廷面前。

皇帝照例賜宴,款待了李明勛一家,席間的氣氛還是有些詭異的,安化與太后、皇后甚是親昵,有說不完的話,而皇帝對李明勛依舊恐懼,連帶著後宮中人也是如此,雙方不談國事,只談家事,李明勛大方的邀請丈母娘為夫人腹中孩兒命名,因為男女未定,所以各取了一個名字,朱明皇室與中國第一家庭完成了歷史上的第一次團聚,並且留下大幅的蛋彩化才紀念這一歷史時刻。

宴會之後,安化宿在行宮之中,而永曆知道李明勛前來不僅是為吃一頓飯,邀請李明勛賞月,經過了顛沛流離和滇京的政治動盪之後,永曆終於意識到一點,李明勛已經通過義弟李定國和鷹犬馬吉翔控制了大明朝局,這個在晉王府隱藏了數月之久的男人已經主宰了一切,自己就是他的傀儡,永曆漸漸清楚,無論如何,自己都無法避開眼前這個妹婿了。

在涼亭之中,永曆坐在那裡,久久不言,李明勛也是如此,中華民族中兩個權力巔峰的男人此時都不知道如何開口,許久許久,朱由榔道:「你何時離開,朕聽皇后說,安化產期將至。」

在這件事上,李明勛夫婦沒有向朱明皇室撒謊,朱妤姝已經懷胎近九個月了,而不是公開所稱的七個月,而李明勛完全不相信滇京的條件,朱妤姝應該會在香港或台北的海軍醫院生產。

李明勛道:「至少得解決孫可望之後吧,我也很遺憾,我不能在她生產的時候陪在她的身邊,或許我註定沒有那種命運吧。」

從父親的角度,朱由榔對此感同身受,他的皇帝生涯總是在逃亡之中渡過,膝下子嗣不是夭折便是失蹤於亂兵之中,如今身邊只有朱慈煊一個兒子了,朱由榔嘆息一聲,道:「安化......安化是個有福氣的,比任何人都有福氣。」

李明勛道:「她想帶幾個皇親去台灣,皇帝覺得如何?」

「她想帶的人,都帶不走,不會有人同意的。」皇帝黯然說道,安化的至親也是皇帝的至親,如今滇京粗安,是不可能去外邦的,皇帝停頓片刻,道:「其實朕也想讓安化帶走他們,不至於跟著朕........。」

說著,朱由榔的眼中流出了淚水,他看向了李明勛:「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你能放過我的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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