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一 勢如破竹(1/2)
兩日後,安龍皇宮。
鞏國公白文選率領三萬精銳從貴陽抵達安龍,直接控制了全城,眼瞧著局勢已經由不得自己,馬吉翔在家中收拾了財貨就要出城逃命,卻是被白文選派來的士兵攔住,直接送進了皇宮之中。
大殿內只有鞏國公白文選一人,但行在皇宮不大,內外可聞大小哭泣之聲,皇宮之中,人人皆言移陛貴陽,天子性命登時不保,人人都自顧不暇,感前途渺茫,生機無著,因此痛哭難抑。
「馬吉翔,國主諭令,由本爵護從天子行在前往貴陽一事你可清楚?」白文選站在殿內,不怒自威,厲聲問道。
馬吉翔不知所以,來時他心裡就是打定了主意,若是白文選懷疑自己,便是咬死了不放,反正吳貞毓等人都死了,朝中內外無一人知曉自己與盟軍合作的事情,他唯唯諾諾的說道:「國主所命,下官哪裡不從,已然命人準備妥當了。」
白文選喝道:「準備妥當!你管這叫準備妥當?」
說著,白文選把一份奏摺扔在了馬吉翔的臉上,正是馬吉翔對移陛一事的奏摺,馬吉翔看了看,發現並未大不妥,也不知道白文選為何發怒,問道:「可是.......可是時日遷延太久?」
白文選喝道:「天子行在,皇家威儀,你便是只準備了二百頭騾馬和五百名民夫!堂堂大明皇室,中央朝廷,只幾十輛破車便是能移陛的嗎?」
馬吉翔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國公爺恕罪,下官再去籌備,請國公爺明示,不知準備多少腳力為好?」
白文選道:「皇室器具,外加百官家眷,需要一道去貴陽,騾馬需兩千頭,大車二百輛,民夫多多益善,若是不足,本爵可讓士卒代勞。」
「兩千馬騾!」馬吉翔尖叫出聲,安龍府名為行在,實際不過是個小地方,連內地省份一縣城都是不如,別說兩千頭牲口,他連兩千個壯丁都是找不到。
「國公爺,安龍地方偏僻,騾馬民夫徵集不易........。」馬吉翔硬著頭皮說。
白文選道:「那是你的事,若是辦不到,提頭來見,沒有兩千馬騾,本爵難移聖駕,快去辦理!」
馬吉翔小跑出了皇宮,擦著汗進了轎子,越想越是不對勁,依著白文選所說,湊不齊腳力便是不走,豈不是能拖延到晉王前來救駕?
「難道這鞏國公也與晉王.......。」馬吉翔不敢多想,只感覺大事仍可為,便是全力搜羅牲口去了,反正他知道,怎麼徵集也是湊不齊的。
五日後,貴陽方面派來使者催促,白文選再召去馬吉翔,向孫可望使者解釋,馬吉翔一把鼻涕一把淚,訴說牲口搜羅不易,丁壯徵集不齊的困難,最後還出主意,不如先帶走部分官員,以減輕壓力。
孫可望派來的是百戶葉應禎,其言:「國公,如此這般,下官如何回去回稟國主?」
白文選笑道:「葉百戶休要召集,我再予你三百精兵,與馬大人一道籌措牲畜,必能加快速度。」
「是了,是了,安龍有些士紳強橫,我等文官不好出面,但其懼怕秦兵,有葉百戶出面,定然能湊齊。」馬吉翔也在一旁附和,他現在越來越感覺白文選與自己是一夥兒的,只是不公開出來。
葉應禎一拍手,外面士卒送進一人,葉應禎道:「國公爺這般說,我也是只得從命,另外,這是劉將軍在板屯河一帶擒獲的人,說是國主派遣的使者,但我等從未見過,請國公爺鑑別。」
「本將乃是宣傳參將楊祥,奉國主之命差遣各州府糧草,且有龍牌為證。」那楊祥說道。
馬吉翔一眼便是認出這人是晉王府的人,他不敢說話,看向白文選,白文選道:「是了,本爵想起來了,楊參將原本是定北將軍麾下,本爵還是熟悉的。」
白文選所說的定北將軍是死了的四將軍之一的艾能奇,這算是一個死無對證的解釋。
葉應禎倒也不甚懷疑,直接放人,楊祥道:「國公爺容稟,一路行來,西南州府文官對糧草多有遷延之舉,尤以各地士紳為最,為籌措軍餉,末將想入宮請旨。」
「葉百戶,你以為的?」白文選問道。
「哪裡是小的能置喙的,請國公爺吩咐。」葉應禎笑道,這也算是常規操作,對付那些士紳,皇帝的聖旨與秦藩的刀子一樣管用。
白文選道:「馬吉翔,你隨楊將軍一同前往,莫要衝撞天子的好。」
葉應禎看白文選如此安排,再無懷疑,而楊祥與馬吉翔一同入宮,想著如何擺脫馬吉翔這孫可望的耳目的時候,馬吉翔摒退左右,問道:「是晉王派遣將軍前來的吧。」
「某乃秦王差遣。」楊祥佯怒,說道。
馬吉翔嘿嘿一笑:「不管秦王還是晉王差遣,將軍都不想本官與你一起入宮吧。」
說著,馬吉翔下馬:「將軍自便便是,過半個時辰我再進去,此間先去與龐天壽吃飲一番。」
楊祥萬不敢相信馬吉翔是自己人,但眼前時機難得,他連忙跑進皇宮,只見宮中一片哭嚎之聲,太監宮女見楊祥進入,紛紛逃命,楊祥抓住一人,詢問才知道,宮中已知道葉應禎來安龍,以為其是要弒君的,皇帝已經準備就死了。
楊祥進入皇宮,但見永曆衣衫邋遢與皇后田氏和幾個皇子抱做一團,痛哭不止,一群人就那麼坐在地上,毫無威儀,楊祥跑過去,行禮之後,低聲道:「末將乃晉王使者。」
永曆登時不哭了,眼含熱淚抓住楊祥,楊祥心存畏懼,不敢如此,一時退避,永曆竟然直接抱住了楊祥的大腿,滿臉希冀的問道:「當真?當真是晉王使者!」
楊祥見左右並無旁人,從甲冑夾層中抽出密疏遞上,上書:今藩臣定國統兵救駕,不日抵達行在,先遣使者奏萬安,天子切勿聽奸佞之言,萬且拖延移陛之事。
永曆眼瞧著上面自己做密敕的『屏翰親臣』的印,才是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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