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九九 涉外法案的西津條款(1/2)
頭:「烏克蘭族確實比較適合,他們人口眾多,在俄羅斯國內也受到欺壓,這很符合我們的移民需求。」
李君威笑了:「不,你理解錯了我的意思,我建議接納烏克蘭人並非只是僅限於現在,而更多的是著眼於未來,現在的歐陸局勢對我們很有利,我們與周邊國家已經沒有了領土衝突,所有的國家都需要我們,但未來並不僅僅如此。
現在我們用天主教去平衡天方教國家奧斯曼,但你也看到了,奧斯曼這個國家腐朽墮落,國勢日衰,早晚它會失去現在的地位,不能占據棋盤的一方,而只能躲在一角。不能成為天平的一方,而只是一個重要的籌碼罷了。
除此之外,我們在歐陸最好的盟友波立聯邦也太不穩固了,這個國家的衰落是必然的,假設波蘭衰落甚至滅亡,那麼必然會有國家因為吞併它全部或者部分而崛起,顯然,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我們不能接受,但又無法去吞併,怎麼辦呢,必須找一個備用的選擇,烏克蘭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帝國在歐陸最好的盟友是波蘭,李君威與索別斯基的私人關係只是一個方面,甚至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方面,主要是波蘭周邊局勢複雜,北面的瑞典、西面的俄羅斯和南面的奧斯曼,不是強國就是在快速崛起,所以波蘭需要更多勢力來平衡本地,東面有同教的神聖羅馬帝國,而西面有一個同樣重量級的盟友是更好。
但波蘭在帝國高層眼裡卻是一個沒有前途的國家,在帝國政治家的眼中,歐洲國家有前途的國家有兩種,一種是英國和荷蘭這類國家,一種就是法國、俄羅斯這類純粹的封建的中央集權國家。
波蘭是一個封建國家,但政體卻是貴族共和,索別斯基這個國王是選出來的,權柄非常有限,這樣的國家很容易分裂,早早晚晚波蘭是無法用來平衡沙俄的,所以李君威想的長遠一些,假設哪一天波蘭崩潰或者滅亡了,也不能以俄羅斯吞併波蘭為結局,那麼扶持一個烏克蘭國家則更有前途,那麼掌握部分烏克蘭人口,潛移默化的影響,關鍵的時候才能拿出來用。
同樣的道理還可以應用到巴爾幹半島上的那些被奧斯曼奴役,而神聖羅馬帝國和俄羅斯又亟待去『解放』的民族。
雖然明知道制定的管理政策可能與南洋各行省的一樣,是自欺欺人的,但裴元器仍然制定嚴格的外國勞工使用條例。
首先就是嚴格的宗教法令,西津不限制外國勞工信仰宗教,但是限制他們傳播宗教和進行宗教活動。西津完全拒絕任何宗教人士進入境內,一旦發現,立刻罰款並且遣返原籍,罰款的數量根據抵達西津的時間和從事行為確定,由宗教人士所屬國家、教會繳納罰款,如果得不到,就由教士本人通過勞役沖抵,但卻不是在西津勞役,而是發配到遠疆區的勞役營去。
考慮到西津不接納天主教和天方教移民,所以宗教局只會建立東正教、新教和猶太教的教堂,裡面的宗教人士由宗教局安排,任何群體性的宗教活動都必須要由這些教堂負責,並且繳納合適的款項,外國勞工只允許在私宅和血親之間進行自由的宗教活動,而任何的宗教活動不允許擾亂秩序和驚擾其他人。
這些宗教政策在帝國海外行省乃至殖民地都被嚴格實施,是少數的可以證明行之有效的政策,原因就在於,帝國願意用戰爭和鮮血去踐行。
其次就是嚴格的戶籍管理和擔保制度,所以外國勞工都必須有擔保人,這個擔保人可以是帝國公民,也可以是在西津地區取得長久居留資格的外籍人士,擔保人對外籍勞工的一切違法行為負責,除了償命之外,一旦外籍勞工違法逃亡,擔保人要替其受一切刑罰,而戶籍管理也就落在了擔保人頭上。
而外籍人士獲得帝國國籍也有嚴苛的要求,除了必要國語、國文考核,還需要放棄原有的信仰,而且帝國從不接受個人爭取國籍,想要獲得國籍必須是一家人共同獲得,因為帝國還不能接受跨國婚姻,自然也不能接受一個帝國國民家裡都是外國人這種事。
成為國民和成為公民又是兩種完全不同問題,因為公民是有完全的政治權力的,而國民卻不是都有。
為了限制外籍在西津地區紮根,裴元器更為制定了嚴苛的稅收制度和財產制度,其開創性的規定就是恢復人頭稅,這一項稅收在帝國境內已經完全取消,考慮到人頭稅針對的是外籍,所以也就不違反帝國的憲法。
西津地區保護外籍人士的合法財產,但嚴格限制外籍人士獲得不動產,外籍人士可以在西津地區從事所有合法的商業活動,但在不動產獲得上與帝國不同,其必須通過租賃土地而非購買土地的方式來獲得土地使用權。
原則上從事農、林、牧、漁等生產活動的土地,單次租賃期限不得超過十年,而居住、工坊等工業、居住用地的單次租賃年限不得超過二十年。
裴元器整理了檳城、華城等地的資料,總結移民地區的經驗教訓,發現南洋地區的移民問題最大的教訓就是當地的權力機構,包括地方議會和行政長官,地方議會很容易被當地的工商業主控制,這些人為了使用便宜的外籍勞工,往往會推動對移民有利的法案,而地方行政長官為了政績,在面對移民鬧事的情況下,也會通過向移民放權的情況來緩和矛盾。
為了避免一二十年後,類似的情況在西津地區發生,裴元器把所有對待移民、外籍勞工的法案合而為一,統統歸類到了帝國《涉外法案》的西津地方條例之中去,這保證了,本地的權力機構都無法修改這些法案,想要向外籍人士開放權力,必須由申京的帝國中央來決斷,而非西津地方權力機構。
但是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政策都是有漏洞的,裴元器也知道,最根本的還是需要國內大規模的移民來,成為西津地區的主體民族才可以,而這一點卻不是他能做到的,西津是帝國大陸戰略的最遠端,也是海洋戰略的最遠端,但凡經過的地方都缺人,西津註定要面臨更多的挑戰。
裴元器用了半個月的時間,與一群法務官員把西津對待外籍勞工和移民的法案制定出來,他遞給交給了李君威,李君威看了一眼封皮,立刻笑了:「自從離開學堂,我就沒有看過這麼厚的書冊了,除非是小說,這對我來說實在是枯燥了些。」
見裴元器為難,李君威說道:「不用擔心,元器,我給你找了一個合適的人,很快就會來了。」
約麼等了半個小時,就有一位身著長衫的男子在侍從官的指引下走了進來,他有將近五十歲,從裝束就能看出來,這是一個猶太人,裴元器想了想,記起了這個人的名字,約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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