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八六 戰鬥(2/2)
王大寶說:「再沒有中國人了,日本人說,讓你們不要進攻,給他們送五十匹馬過去,被關起來的七百多個奴隸就全都是你們的了,如果你們進攻的話,就點火,把所有奴隸燒死,你們誰也得不到。」
顯然,日本人把這支來襲擊的隊伍當成了一直與他們有仇的高喬人或者印第安人,根本沒有想到是帝國的正規軍,哪怕是剛才的喊話已經通明的身份,日本人也是不信,認為高喬人在虛張聲勢。
「迪瑪利亞,你準備怎麼做?」一個騎兵中尉問道。
「您是怎麼想的?」
「立刻進攻就是了,日本人只有三十多人,殺光他們也就片刻功夫,能燒死多少人?」軍官淡漠說道。
迪瑪利亞微微搖頭,問王大寶:「這裡有多少奴隸,都是什麼人?」
王大寶不敢隱瞞,仔細說了,奴隸理論上有七百多,但方才混亂,逃了不少,具體有多少,別說王大寶,日本人也不知道。所有奴隸都是精心挑選的精壯奴隸,黑人占了少部分,主要是印第安人和高喬人。
一聽到主要是本地人,迪瑪利亞拒絕了騎兵中尉強攻的建議。正如在籌划進攻的時候李昭承所安排的那樣,迪瑪利亞認為,這對他來說一個好機會。
「日本人,我是高喬人迪瑪利亞,我不能放你們走。但是我願意給你們一個機會,我們來一場公平的決鬥,你們贏了,放你們離開,奴隸也能帶走,你們輸了,就投降,不傷害奴隸,怎麼樣。」迪瑪利亞用漢語高呼道。
對面沉默了下來,而迪瑪利亞則讓王大寶去送信,但王大寶說什麼也不去了,雖然他知道等自己回去後也不會有好果子吃,但總歸不會送命。
就在迪瑪利亞想著要不要對王大寶使用一些手段的時候,對面的日本人有了回應。
「我是野村三郎,是這裡的首領,來自日出之國的武士,我同意你決鬥的要求,出來吧,高喬人。」
迪瑪利亞從酒窖的窗戶里伸出腦袋,看到一個男人站在了穀倉前的空地上,他抱著一把武士刀,傲慢的站在那裡。
騎兵中尉拉住了要出去的迪瑪利亞,說道:「你不能擅自決定放過日本人。」
迪瑪利亞說:「這只是我個人的決定,我要是贏了,日本人投降,我要是輸了,也只有高喬人不動手,你們大可按照自己的意願行事,反正你們也不是我的下屬。」
「狡猾的迪瑪利亞。」騎兵中尉哈哈一笑,衝著迪瑪利亞豎起了大拇指,稱讚他的智慧。
迪瑪利亞走向了野村三郎,一邊走,一邊解下身上的多餘武器,兩把左輪手槍,一些子彈,最後他手中只有一把當年從部落裡帶出來的短刀,手臂長短,卻是非常鋒利,野村三郎卻沒有注意到這把短刀是從哪裡拔出來的。
雖然迪瑪利亞只有一把短刀,但仍然給了野村三郎巨大的壓力,因為迪瑪利亞實在是太高了,他紅色的皮膚好似半截鐵塔一樣站在那裡,給了野村三郎十足的壓迫感。
「來吧,武士,讓我們決一生死。這是最好的結局,用一個人的生命,換更多人活著。」迪瑪利亞淡淡說道。
但野村三郎卻猶豫了,他並非自吹自擂,這位野村三郎真的是一位來自日本的武士,他的爺爺死在了前帝國時代的倒幕戰爭之中,後來隨著德川幕府加強中央集團,野村三郎的父親失去了武士的地位,因為這一點,他的父親曾經反抗,連德川家賜予的名字也被收回,從此成為了日本的孤魂野鬼,最終野村三郎跟隨他的父親流浪到了巴西,父親卻死於了一場和葡萄牙警察的對峙。
野村三郎有家傳的武藝,只不過這些武藝已經多年沒有習練了,因為種植園的管理工作就已經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
「高喬人,你很有勇氣,我很欣賞你。」野村三郎說道。
「你廢話這一句,是後悔了嗎?」迪瑪利亞問。
野村三郎說:「我認為一場決鬥實在太兒戲了,我想要三場定勝負。」
在野村三郎看來,高喬人中未必有第二個類似迪瑪利亞這樣強壯的人,但他的手下卻有幾個戰力強橫的傢伙。
「可以!」迪瑪利亞說。
野村三郎招呼了兩個人出來,迪瑪利亞卻沒有動,而是說道:「你們一起上吧,我的時間很寶貴。」
「忒妹!」野村三郎聽了迪瑪利亞的話,立刻感覺到了極大的侮辱,不由自主的連家鄉話都說了出來,他拔出武士刀,沖了過去,而兩個手下緊隨其後。
迪瑪利亞的戰鬥技巧是從血與火中歷練出來的,野村三郎衝過來,迪瑪利亞踢起地上的泥巴砸向了他的臉,在他躲避的時候,就一記窩心腳踹在了他的胸口,直接把野村三郎踹飛了出去,那兩個手持武器的日本人也沒有擋得住迪瑪利亞的一招,被他幾拳砸在地上,迪瑪利亞甚至連那短刀都沒有拔出,就結束了戰鬥。
只不過,他沒有殺死三個人,而是問野村三郎:「你認輸嗎?」
野村三郎毫無疑問是輸了,他無奈的承認,最終活了下來,在他的招呼下,其餘人也投降,迪瑪利亞發現,這裡只有十二個日本人,其餘全都是他們豢養的監工,主要是梅斯蒂索人這類來自巴西殖民地的混血。
迪瑪利亞順利控制了種植園,在六日之後,李昭承來到這裡,當著所有人的面,迪瑪利亞把繳獲的唯一一把武士刀奉上,武士刀在這群日本人中是身份的象徵,每一位武士刀的持有人都是這片種植園的開拓元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