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七八 意義(1/2)
田龍不會違反李昭承的意思,他原本就是想儘可能的提供一些幫助。
而最終,田龍為其找到了一百七十多個葡萄牙族裔的僱傭兵,但這些人真正跟隨李昭承抵達益州的,也就只有四十多人,原因很簡單,李昭承可不是尋找擁有即戰力的僱傭兵,而是對所有歸他指揮的軍隊進行了整訓,尤其是對軍紀進行了重申。
僱傭兵們習慣於在殖民地燒殺搶掠,而這些是李昭承所不允許的。
事實上,不光是招募的僱傭兵如此,李昭承從南非戰區駐軍之中調遣的陸軍部隊也是如此,也不是一開始就進入戰場,而是在南港地區進行了長時間的訓練和整備。
只不過,在招募葡萄牙貴族參與戰爭方面,效率高了很多,田龍的兒子抵達了蒙巴薩,出示了若昂五世的權杖,蒙巴薩的葡萄牙總督立刻向還在申京的若昂五世發電報,得到了確定的答覆,因此,李昭承得到了六名年輕的葡萄牙貴族子弟,他們出身不高,想要建功立業。
而在夏城休整了半個月之後,艦隊開拔,進入大西洋,卻沒有停靠帝國在南非地區的首府開普敦,而是直奔了南美洲的南港城。而李昭承本人則是前往了開普敦,但他可不是去這座大城市享受繁華的。
在開普敦,李昭承視察了所有的駐軍,對兩個師級單位和六個旅級單位下了調令,只不過,這些軍隊並不全部參與軍事行動,李昭承從中挑選了兩千名步兵和四百名騎兵。
他成建制的挑選,但這個建制可不是整營整團的挑選,而是會見軍中的基層軍官和士官,最高是連級,最低則是班長,他會見的人里,有南非戰區提供的名單,歷年考核之中的優秀人員。
但更多的則是受基層軍官推崇或重視的人,比如他看重一個少尉,就會立刻去參觀他的排部和營房,若感覺滿意,就對這個少尉簽署調令,然後再讓少尉推薦他所認可的軍官、士官,再接見這些人,進行考察。
兩千名步兵來自兩個步兵師和兩個邊防旅,而四百名騎兵則是從四個騎兵旅中精挑細選出來的。
李昭承挑選的,都是作風良好,軍紀嚴明,戰備程度比較高的,尤其是軍隊主官,秉持軍人的優秀作風。而在同等條件下,李昭承還是優先照顧軍隊中的勛貴子弟,這使得他這支軍隊中,出身貴族的軍官占據了五分之二的比例。
其實也不難理解,真正的勛貴子弟,是不會前來海外服役的,但凡願意前來服役,要麼是想成就一番事業,要麼就是備受排擠,急於表現的。
這兩千四百名士兵被他編組成了遠征旅,剩餘的文書工作全部交由田龍負責,李昭承則直接前往了南港。
因為相比於帝國軍中精銳,在此次作戰中,李昭承其實更重視南美本地的募兵,尤其是印第安士兵。
遠征旅的訓練全部在南港(布宜諾斯艾利斯)地區進行,但招募本地士兵卻要到印第安人比較聚集的益州(里約)地區。
抵達南港後,李昭承休息了一個晚上,第二天,給手下重要人物打招呼,讓其準備接洽來自南非戰區的主力軍隊,並且籌備訓練本地新兵,並且授權他們可以在南港地區招募一些印第安士兵。
在下達完命令之後,李昭承把一份名單遞給了張同,說道:「通知這上面所有人,我們下午的船,出發去益州募兵。」
張同看了一眼名單,有三十多人,大部分和自己一樣,是從國內帶來的復役軍官、士官,但也有隨軍的記者,他說道:「其餘的還好說,這個郭建功麻煩些,傳言他外出採訪了。」
「傳言?那實際上呢?」
張同說:「實際是吃不得苦,昨晚聽說您從南非來了,便聲稱去郊區採訪,實際把旅館的房門從外面鎖了,買了大量熟食、飲水,從窗戶里跳進去,躲在房間裡不肯出來。」
「看來你一直盯著他。」
張同說:「這種人,還是要時刻防範著。」
郭建功是江南報的編輯,是典型的自由派媒體人,其本身就是靠著挖勛貴家族的黑料起家的,更是與裕王府針鋒相對,時常通過一些文章批判王府,藉機針對皇權。
他的文章很有特點,從不胡亂編造,而是擅長使用文字手段,也從來不引用即時性質的新聞,原因在於,新聞這種東西誰也不能保證是真實的,假如引用了,就會被帝國審查機構查出來,秋後算帳。
而且郭建功最經常引用的就是帝國官方報紙所公開的數據和事實,但使用春秋筆法,同樣的東西是可以分析出不同的結論的。
十幾年來,郭建功屢屢躲避各種新聞審查機構的審查,活躍到現在,足見他的能耐。
除了使用非常手段,郭建功是拿不下的。但這個傢伙卻又有些無懈可擊,與尋常媒體人不同,郭建功出身豪富之家,其曾祖還曾經是前帝國時代的第一批議員,也能算上從龍的功臣了。
幾代下來,在浙江和申京很有產業,每個人都有其弱點,但有錢人,尤其是自控能力強些的有錢人,弱點就少些。
比如好色,郭建功也好色,但他從來不會嫖娼,而是不斷換女朋友,而因為有錢,所以他不貪財。一般來說像是這樣的富家公子,會暢享人生,或尋求更多的財富。
但郭建功不同,他喜歡權力,但不是政治權力,而是在傳媒界的影響力所帶來的權力,他喜歡看那些高官、貴族面對自己時謹慎小心的模樣,這會給他帶來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對於郭建功,帝國皇室的態度很複雜,一來這種傢伙確實對帝國政治起到了監督的作用,二來確實讓人不舒服,需要時不時的防備其下黑手。
李昭承這次帶郭建功來海外做隨軍記者,可不是想用非常手段終結他的媒體生涯,而僅僅是收拾一下他,為拿他沒有辦法的父親出口惡氣。
李昭承也沒有用什麼不法的手段,就是把郭建功帶在身邊,讓他不能享受原本的生活,而是要與他這個皇室子弟同甘共苦。
其實郭建功不想來,他在申京呆的好好的,就算想找茬,也沒有不遠萬里到海外來受苦的道理,但架不住李昭承給其戴高帽,一口一個為民請命,一口一個深入基層,在郭建功還不知道的情況下,李昭承就讓人給他造勢,弄的郭建功不想來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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