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六五 一種陰險(2/2)
李昭圭繼續說道:「我也知道你的想法,你擔心我離開印度後,帝國會支持我回來重奪皇位。這種擔心是合理的,而我卻要告訴你,我沒有這個打算,我的事業已經失敗了,再當皇帝就不是為我為這個國家,而是為了帝國,那不是我願意看到的。我不希望這片土地上的人被別人奴役,也不希望這片父親打下的土地成為殖民地。」
「那皇兄覺得,如何避免您被申京方面利用呢?」
「我不知道,幸好我不知道,我知道了也不會說。雖然我對失去皇位沒有什麼太多的懊惱,但我是個男人,我還沒有賤到被人奪權,還要為他人出主意的地步。所以,這是你要解決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李昭圭說道。
李昭奕其實早有打算,他主動問道:「皇兄,是否可以這樣,您禪位於我,過幾年,再回鄉?」
李昭圭看向李昭奕,問:「你是想利用幾年時間鞏固自己的權位,對嗎?」
「是。」李昭奕倒是沒有隱瞞的意思。
李昭圭搖搖頭:「不,我不答應這個條款。政治是最模糊的東西,不是數學上一加一等於二那麼明晰,什麼能證明你的權位鞏固了呢?這是無法證明的,而且幾年是多少年,兩年還是五年,八年還是十年。我尚算年輕,但母后並非如此。我還算心情舒暢,但母后鬱鬱寡歡,我不希望她繼續承受兒子的背叛和下人的犯上,一天也不想,別說幾年了。」
「可我實在想不出其他的辦法了。」李昭奕說。
李昭圭淡淡一笑,抓起魚竿,開始釣魚:「我說了,那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
「皇兄,難道你就那麼忍心棄我而去?」李昭奕問。
李昭圭平淡說道:「昭奕,是你拋棄了我這個兄長。你知道的,我沒有兒子,除了你,我與其餘幾個兄弟也不親近。沒有這件事,我的位置不是屬於你,就是屬於你的兒子。
是,或許裕王叔真的想借你去申京擺你一道,但你有沒有想過,我會讓他如願嗎?裕王叔向天下人說你是他的兒子又如何?你不還是我的兄弟嗎?你若有幾分信我,也就不會鬧到今時今日的地步了。」
「這是先皇的遺願。」李昭奕倔強說道。
李昭圭哈哈一笑:「哈哈,父親這個人,天縱英才,可這一輩子,單單和二叔過不去。這一輩子也就毀到了這一點上。他心裡就只有他和被他視為敵人的二叔,根本沒有這方天地和這裡的百姓。
而你不應該啊,你當皇帝,難道就只是做已故之人意志的延續?你說父親遺願是讓你造我的反,我並不感覺驚訝,但你竟然真的這麼做了,確實出乎我的意料。」
李昭奕還要分辨,但李昭圭卻說:「你無需再說了,我給你權力,你給我自由,就這麼簡單,我既不會害自己的兄弟,也不會幫自己的敵人。你我兄弟因三叔而起,也因三叔而終,如是而已,再不需要多說什麼了。」
「我明白了,皇兄。只請皇兄照顧好母后,在此安閒一段日子,待兩國商定,確立條款,臣弟自當前來陳奏。」李昭奕知道,李昭圭的意志不容轉圜,他只能退了出去。
李昭圭滿不在乎的點點頭,他知道李昭奕是不準備再讓自己參與談判了,但他無所謂,因為他了解自己的姐夫澹臺雲風,那一位也不是好相與的主。
但李昭圭不知道的是,他一向包容的李昭奕,在瘋狂起來,是什麼事都能做出來的。
申京,皇宮。
澹臺雲風已經到了碼頭,卻被叫了回來,到了裕王府,眼見停著不少馬車,詢問正在玩耍的李昭銘,才知道今日來的人更多,不僅是宗室里的長輩來了,裕王府的兩位公子也在場。
進得堂內,卻發現太上皇不在,所有長輩臉上都是憤怒的神色。
原來,李昭奕在沒有得到李昭圭的支持後,不待澹臺雲風抵達面談,就立刻發動了反擊,他用電報向申京傳訊,表示願意在禪位之後給予李昭圭自由,願意讓其自由選擇離開印度的時間,但需要帝國方面派人來換。
來人要在印度斯坦待至少十年,等局勢穩固,才能離開。
李昭奕看中的人就是李昭譽和李昭承兩兄弟,不僅如此,他還秘派印度斯坦駐申京大使給兄弟二人送信,把事實告訴了這兩兄弟,更是殺人誅心的提出,不用兩個人都來,只來一個便是。
人人知道,這兄弟二人是競爭儲位的最有潛力的人選,這一做法,就是挑撥兩兄弟的關係,畢竟這一去印度十年,是什麼都不能做的,這近乎直接宣布退出儲位競爭。
而李明勛聽到這些消息,深感家門不幸,出了這等陰損之輩,竟然直接被氣病了。
「皇上,父王,兒臣覺得,這........。」人一齊,李昭譽上前一步,率先陳述,卻被李君華一掌拍在桌子上,喝道:「你覺得,這裡有你覺得的份嗎?退下去!」
「你二人既然知曉了內情,便是讓你們來聽的,不要再說話了。」李君威也是頭疼的厲害,輕聲提醒道。
無論兩個兒子是什麼態度,說出來都是無用,爭著去不行,爭著不去也不行,而作為長輩,同意其所請不行,不同意也是不行。
李君華長出一口氣,說:「這小混帳是篤定帝國不會放過他,要人說去當人質,還要這個人有足夠分量。」
「不如我去吧,看來我這輩子都會躲不過他了,和他算算帳也是好的。」李君威說。
「不行,你不能去。我寧可要戰爭,也不能讓你去冒險。」李君華態度很堅決。
「這也不行,那也不成,總要有人把昭圭一家子換回來吧。難道你真要打?」李君威也是有些坐不住了。
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從外面響起:「要不我去唄。」
一干人向外看去,李昭銘拿著一個木頭鏟子,騎著小車坐在門口,笑嘻嘻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