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七海揚明 > 章二一一 過關

章二一一 過關(1/2)

目錄

帝國三十六年的二月二十四日,休達港。

「都穩當一些,把這些東西搬到上層貨倉里去,這可是上等的染色布,是丹麥古茲曼子爵的訂貨,千萬不要弄潮了。」汨羅號的船長周賢信大聲招呼著甲板上的工人。

蒸汽吊機把貨物吊運上船,而工人們則運到指定的貨倉里,一系列工作井然有序。

「船長,汨羅號不是前往斯德哥爾摩的嗎?」哈特作為貨主代表,站在一旁,皺眉問道。

周賢信笑哈哈的遞給他一壺水,說道:「是啊,汨羅號就是去斯德哥爾摩的。」

哈特問:「那為什麼我沒有看到瑞典人的貨物?」

「喲,那是您來的不是時候,從前天早上到現在,裝的都是瑞典商人的貨。走,我帶您去瞅瞅去,說實話,若是看在古茲曼大人在哥本哈根有權有勢,我們公司還未必願意經停丹麥呢,實在是貴國的檢查太多了,生怕雞蛋里挑出骨頭來。」周賢信一邊嘟囔著,一邊帶著哈特到了進入貨倉。

中層和下層貨倉里堆滿了貨櫃和大桶,藉助外面射來的光線還能看的清楚,周賢信說:「哈特兄弟,你雖說在西津留學過,可到底學的不是航運專業。這裝船可是一個技術活,重的貨物要往中間往下放,輕便的往上放,這樣才能讓重心更低。

若是裝不好,不僅不安全,而且還費煤,船操作起來還費勁。去年夏天的時候,就在休達,一艘法國船就因為經驗不足,直接翻覆在了港口裡。」

哈特問:「這都是瑞典訂貨?」

「也不全是,也有普魯士和波蘭的訂貨,但都是在斯德哥摩爾卸貨。波羅的海周邊的國家呀,定的糧食、機械、酒水多些,都是沉重貨物,所以要早裝些,今天早上裝的是瑞典定的棉紗,和古茲曼大人的染色布在一塊。」周賢信介紹說。

哈特笑著說:「那我住在哪裡啊。」

「喲,隨船可不行,這不合法。現在已經沒了貨主隨船押貨的規矩了,古茲曼大人的貨都買了保險了,到了哥本哈根,盤點之後有錯漏,直接找保險公司賠就行,當時公司的經理為了你們理賠方便,還專門買的阿姆斯特丹一家保險公司的保險呢。

放心就是咯。」周賢信話說的相當客氣。

哈特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一條香菸遞給了周賢信,說:「幫幫忙啦,省的我再去坐郵輪。」

周賢信看了看那一條香菸,一咬牙就答應了,在船上給哈特找了個艙室暫時安頓,可是等貨物都安置完畢驗收的時候,周賢信又提著香菸找到了哈特,滿臉歉意:「老弟,真是對不住,答應你的事辦不到了。」

他低聲在哈特耳邊說道:「正好有公司代表去斯德哥摩爾,要讓他們看到我私自載運客人,我這船長位置就保不住了,對不住,對不住。我已經讓人打聽過來,明天就有一條前往阿姆斯特丹的船,您可以乘坐那艘船,到了荷蘭再找船回國就是。

說起來,汨羅號還得七天後出發呢,您能早一步到哥本哈根。」

哈特連忙請求,但周賢信這回是鐵了心。哈特只能選擇不跟船,但是想到瑞典人的貨物已經確定上船了,也就沒有什麼值得擔心的地方了。

哈特被周賢信打發走了,他夾著那沒有歸還的香菸,忐忑不安的向著船長室走去,越靠近,腦袋上的汗就越多。他這先答應後拒絕,既不是良心發現,也不是真的有什麼惹不起的公司代表,而是差一點就因為這點貪念丟了工作。

敲了敲船長室的門,門被打開,開門的是段毅。

「大人......經理,那個丹麥人打發走了,這香菸他不肯拿回來。」

坐在沙發上的中年人微微點頭,說:「人家不要,你就收下吧,以後啊,外國人的禮可以收,事不要辦。」

「是,是。」周賢信眼見這位大人物不怪罪了,立刻點頭。

船運公司的經理起身,照著周賢信的後腦勺就是一個耳光:「是個屁是,以後既不能收禮,也不能辦事。再有下一次,你就滾蛋吧。」

「是,不收禮,不辦事。」周賢信立刻回應。

段毅呵呵輕笑說:「周經理,這周賢信船長是你親戚吧。」

周經理點頭:「大人說的極是。賢信是我叔叔家的堂弟,從小一起長大的。論其經驗,他也跑了瑞典航線三年了,還學會不少當地的洋話。論能力,在我們公司十幾個船長里,也是排名前五的。

最重要的是,您安排的是機密事,旁姓外人我也不敢用。說實話,若不是您安排,賢信就要從船上退下來,當我的副手了。」

「好,那就是他吧,日後兩條船都交給他。周經理,你放心,辦好這件事,日後你們就是瑞典國王的座上賓了。」段毅拍了拍周經理的肩膀,陪同著李君威離開了船長室。

「二哥,這是誰啊,好大的氣場。」

「你他娘的真沒眼力見,那個段大人是裕王身邊的人,你說那是誰。」

周賢信眼睛瞪大,問道:「這差事這麼重要啊。」

周經理哈哈一笑說道:「那是,知道嗎,很快瑞典就要和幾個鄰國打起來。」

「這誰不知道,休達那些老闆囤貨那麼多,就等著打仗呢。」周賢信說。

周經理點頭:「告訴你,等瑞典和其他國家打起來,在帝國訂購的一切武器裝備,都由咱們運輸,王爺看重的就是咱們公司能過松德海峽這一能力。」

「難怪,難怪安排那麼複雜。」周賢信一想起從去年開始的安排,心裡立刻明白了其中關鍵。他問道:「那我是不是這一趟就不去哥本哈根了?」

周經理擺擺手:「還是要一切如常,我們的正常航運全都是為秘密行動做掩護。」

帝國三十六年三月七日下午,松德海峽。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