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六零 吾家有女(1/2)
雖然李君華是有些被動應對藏地的挑戰,但他做事一絲不苟的性格還是發揮了作用,帝國的理藩院為其提供了相當全面的資料,讓其重新審視藏地的情況。
來自天山北路的固始汗進入藏地協助黃教奪取了藏地大片土地的控制權,但是固始汗也並非只是為了護教而已,他很快遷移麾下部落,在藏地建立了和碩特汗國,成為目前帝國藩屬體系之中與土爾扈特汗國唯二的獨立汗國。
但是在藏地,上人為首的黃教勢力實在是根深蒂固,即便是擁有絕對的實力和高超的政治智慧,固始汗仍然無法把黃教勢力從汗國中樞驅逐,因此建立了政教分離的體制,上人被尊奉為黃教的最高領袖,而藏地的軍政大權則掌握在汗王手中,實際上,和碩特直接控制的土地位於青海,而在前藏、後藏等地,固始汗進行了妥協,派遣一位第巴以上人總管的身份執掌黃教轄地內的政權。
那個時代,黃教向固始汗的世俗政權屈服,但沒有人有怨言,畢竟二十出頭的上人是冉冉升起的朝陽,而六十多歲的固始汗則已經落日餘暉了。
固始汗去世的時候,上人已經是春秋鼎盛的年紀,他沒有挑戰固始汗確立的體制,而是循序漸進的瓦解,首先就是在和碩特汗王繼承的問題上做文章,青海是和碩特汗國的核心,但汗國軍隊主力卻在達木,上人沒有推舉新的大汗,而是委任了固始汗的兩個兒子分別掌管軍隊和牧地,汗王之位空虛了數年後,上人找到了一個合適的人物,也就是現在的大汗朋楚克。
他對黃教是虔誠的,對上人也有著充足的尊重,所以他被推舉為了大汗,當然更大的原因在於朋楚克對政治不大感興趣,在繼位之後的很長時間裡任憑上人奪取政權。
而核心就是第巴這一重要的職位,從第巴必須由汗王委任,逐漸轉為了上人委任,而現在的第巴桑結嘉措很有可能是上人的私生子,是被其視為眼睛一樣貴重的存在,由其一手栽培,成長為第巴的。
朋楚克還是在帝國的支持和授意下才略微覺醒,著意保護原本屬於自己的權柄,比如在上人第一次委任桑結嘉措作為第巴的時候,朋楚克選擇了沉默,在得不到他的支持的情況下,上人只能選擇財務總管暫時接手了三年,才讓桑結嘉措接任了。
但是不管怎麼說,在汗王世俗政權與黃教教權的爭奪之中,朋楚克已經完全處於了下風,汗王對前後藏已經失去了控制力,桑結嘉措不僅要求轄地內的其他教派強制性改宗,甚至有膽量把蒙古部眾直接吞併為寺廟的私產。
而和碩特汗國內部已經被上人分化的七零八落,身為汗王的朋楚克實際上只是名義上的大汗,大量的部落都已經處於半獨立的狀態。實際上,藏地在固始汗去世的二十多年來,已經從政教分離轉化為了****,朋楚克這個大汗已經失去了權威。
藏地的****源於上人和桑結嘉措的超卓能力,也與朋楚克大汗的無能和愚蠢有關係,但不管怎麼說,這些都限制於藏地這一隅之地,實際上,在滿清時代,上人曾經前往京城為滿清皇帝講經,並且得到了封賞。
那個時候,帝國覺得,藏地這種與中央王朝的關係可以得到延續,但事實卻是事與願違,本質上的原因就是帝國的主體民族不信仰藏傳佛教,而且也不存在大規模信仰的可能,而帝國也沒有把黃教指定為國教的可能性,相反,滿洲一族因為受到蒙古人影響的關係,一直對黃教非常尊崇。
所以在得不到藏地信仰支持的情況下,帝國為了在草原的擴張和統治,只能分庭抗禮,接連扶持了切倫、哲布尊丹巴和章嘉三位呼圖克圖級的上師,這三人都有著不受藏地兩大上師制約的轉生體制,因為他們的存在,草原上的信仰得以被帝國所控制,但這並未完全消滅藏地對於草原遊牧部落的影響力,
「噶爾丹策旺這個人,就算你布置在藏地的一枚棋子?」李君華問向李君威。
李君威擺擺手:「算是,但是用處不大,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上人已經死的消息,這個棋子實在是太小了,敲敲邊鼓還差不多,但可成不了什麼大事呀。」
「那竹欽上師呢?」李君華又問。
「他並非黃教上師,對前後藏的影響也是乏善可陳,也用不上呀。」李君威也說道,見皇帝有些急迫,李君威勸說道:「皇兄,藏地的事很麻煩,實際上,涉及到宗教的事,只要你選擇妥協就會非常麻煩,所以在西征過程中,我主張完全性的否定天方教,把韃靼人和哈薩克兩個族群做了根本性的消除。
因此,您不要想著一勞永逸,因為完全做不到呀,現在要的還是準備好,然後選擇一個合適的時機介入進去,先獲得充足的影響力。」
李君華無奈搖搖頭,想了想:「我這邊倒是有個合適的人選,厄齊爾,他是朋楚克的兒子,你可以考察一下,看能不能用?」
「我考察?」李君威瞪大眼睛:「咱不是說好了嗎,我不參與政事。」
「可是這事你跑不脫呀,因為這個厄齊爾就在你家裡住著。」李君華說道。
「這怎麼可能!」李君威一聽自己家裡還住著個男人,一下就站起身來。李君華搖搖頭:「一切都有可能,這要怪誰呢,最終還是得怪你!」
李君威再沒有吃喝玩樂的心思,一溜煙的回了家,直接找到王妃問,裕王妃說道:「厄齊爾?原來他叫厄齊爾啊,是有這麼一個人,藏地蒙人,就在後院的萬寶樓里住著。」
「誰讓他住進來的?」李君威怒道。
「安兒安排的,不讓和人說,我以為她早就跟你說了。」裕王妃說道。
李君威嘟囔道:「難怪二哥說要怪我自己,娘的,這死丫頭片子膽子越來越大了,敢往家裡藏男人了。」
「不是一個,是兩個!」裕王妃見李君威氣沖沖的往後院去,高聲說道。
靜安公主是皇室第三代的長女,自幼受太上皇喜歡,長大了又在裕王身邊長大,也是極受寵愛的人,在李君威西征的時候,著意吩咐她多來家中陪伴王妃,靜安公主就在裕王家有了自己的房間,裕王性格最是不羈隨意,家裡規矩不嚴格,所以靜安公主更喜歡在裕王府住,反倒是英王府那位王太妃是正統的士大夫家族出身,規矩嚴格許多。
「你是誰呀,怎麼就這麼進了後院?」李君威進院子的時候,怒氣沖沖的,卻是被一姑娘攔了下來,當頭棒喝,掐腰問到。
李君威倒是氣笑了:「你誰呀?」
雖然不知道這姑娘是誰,但年紀與靜安公主相仿,也是帝國女子學院女學生的打扮,李君威倒是也能猜到這是靜安公主的同學。
「我是澹臺雨墨,是靜安公主的同學。」澹臺雨墨說道。
李君威道:「我是李君威,是靜安公主的叔叔。」
說罷,直接沖向了萬寶樓,澹臺雨墨張開手臂,擋在門前:「胡說,裕王爺西征受傷,不能下床,人盡皆知,你怎麼可能是裕王爺!」
李君威才不屑和這小丫頭片子理論,直接推門進去,這萬寶樓是裕王府最大的建築,收藏著裕王從小到大喜歡的玩意,只不過西征回來,李君威還沒有進入『吃喝玩樂』的正常生活,所以這幾日沒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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