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四零 宗教歸化(2/2)
黃教旗是理藩院賜予高品級黃教僧侶或者寺院的供奉旗佐,他們本質是上師或者寺廟的私有財產,一切的生產生活都是為了供應這些僧侶的,如果外藩的那些旗佐一樣,是擁有自治地位了,顯然,不接受外藩做大的帝國也不會接受黃教的做大,因此把新的人口變成了一種特殊的黃教旗,那就是歸化旗,這些旗佐不會賜給某座寺廟,而是要賜給黃教僧人。
寺廟可以永遠存在,但僧侶卻是終要死去的,當他們死去的時候,歸化旗就要重新歸於理藩院的治下,而不會被繼承下去。
章嘉上師點點頭,說道:「殿下,別的僧人也就罷了,本座.........。」
「你是要告訴我你是一位轉生的佛陀嗎?」李君威托著腮幫說道。
李君威知道章嘉上師的意思,他想要讓自己獲得的歸化旗可以繼承下去,雖然他本人不能有孩子,但章嘉可是轉生來的,他死了後,死時誕下的孩子,就是他的轉生者,在藏地,這種等級的上師不少,而在帝國內部,只有不到十位,但真正管理區域宗教事務的只有切倫、章嘉和漠北的哲布尊丹巴三位。
章嘉上師猶豫了,他知道自己糊弄了誰,也糊弄不了李君威,可李君威非常想聽聽他的解釋,他很想知道轉生的這個過程有什麼科學的原理,與父親的『穿越』是不是一回事,他的父親是從未來三百多年後穿越到現在的,但只有一次,轉生的佛陀在藏地可是比比皆是,這麼多的樣本可以讓自己搞清楚其中的奧妙。
「這.......殿下,我們還是討論歸化旗的問題吧。」章嘉上師不想與李君威辯論下去,一個連神靈都不認為有的人,怎麼會相信轉生呢,章嘉上師可忘不掉他在京城第一次見到裕王時的情形。
那時候的裕王還是一個年幼的孩子,章嘉上師是一位博學的青年僧侶,向裕王講述風雨雷電是佛陀的怒意,而裕王則問,怎麼才能躲避佛陀的怒意,章嘉以為裕王有慧根,就向他解釋說,虔誠的信徒可以。而裕王則是反問章嘉是不是虔誠的信徒,章嘉自然毫不猶豫的表示自己對信仰的虔誠。
章嘉上師原以為自己可以得到年幼裕王的信賴,不成想那個時候的裕王就讓人找來一根長矛,把一根鐵鏈綁在了矛頭上,在雷電交加的雨天帶著他到了寬闊的農田裡,說只要類似的雷電交加的天氣,章嘉敢把長矛綁在身上鏈子捏在手裡站在寬闊的農田或者草原上十次,不被雷電劈死,他就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佛。
章嘉上師可不懂什麼金屬導電的原理,他把這種行為看成是對自己的不尊重,一直到他參觀帝國在天津的北海艦隊,看到主力艦的桅杆頂部掛著避雷針,才知道自己被裕王差一點就成了裕王的避雷針。
只不過那一次,章嘉上師是代表他的老師來到帝國的京城,而這件事他回去之後告訴了老師,請求其開解,但也不得其意,章嘉上師在青海還用農奴試了試,結果真的有人被雷劈死了,章嘉再也不敢向帝國的皇室傳播宗教信仰了,一個小小的孩子都有這麼多的法門,他不知道其他年長的皇室成員是否更有機巧。
章嘉上師不敢在李君威面前耍弄小聰明,或者說,他在帝國皇室成員和高層面前都是如此,而帝國的中樞高層也給足了這些宗教人士的面子,互相扶持幫助才有了今時今日的好局面,章嘉上師坐在了李君威的對面,通過自己在帝國內疆多年的人際關係,為其挑選人員,通過理藩院和宗教局移動這些黃教旗和黃教僧侶來西疆,而不是在內疆地區享福。
而這也也符合理藩院的利益,在漠南的很多城鎮,因為大量國族的湧入,實際上黃教旗和僧侶們已經不那麼受歡迎,不僅是國族還包括一些在帝國環境下成長起來的內外藩的年輕人,他們從小在學堂長大,學的是科學知識,至少那些人背後綁一根掛著鐵鏈的長矛是不敢站在雷電交加的草原上的,他們對於宗教的態度更多的是尊重,而不是服從和迷信。
這一點章嘉上師是深有體會,歸附帝國的第一代蒙古貴人很願意向僧侶們奉獻財富、牛羊和丁口,而這一代人逝去,那些在京城歸化學堂畢業的第二代蒙古貴人回家鄉執掌部落之後,對僧侶的態度就沒有那麼熱情了,面對他們的時候,章嘉上師感覺更像是面對那些宗教局的官員,靠佛學經文已經說服、哄騙不了他們了,與這些新一代的貴人坐在一起,就是披著宗教外衣的政治談判和利益平衡。
「京城還有幾位上師,他們也是轉生等級的,只不過沒有被允許掌握地區宗教事務,如果您願意給他們一些機會的話,相信會有人帶著他們的徒弟來到西疆的。」在定好名單之後,章嘉上師對李君威說道。
李君威輕輕點頭,這一點他很清楚,那幾位上師還沒有表現出對帝國的忠誠更不會像章嘉上師這樣通透豁達,所以未必能得到重用,而李君威則是問道:「上師,藏地那邊,您的師傅師兄弟們是否有這種意願呢?」
「師父肯定不會參與這種事,但諸位師兄弟未必不想擁有自己的教業。」章嘉上師說道,但是他又說:「這幾年,很少有藏地的僧侶下來了,您西進的時候遇到的那幾位隨阿玉奇汗夫人熬茶歸來的上師,原本說定要回來的,但去了藏地就音訊全無了。」
李君威笑了笑:「沒關係,他們有這個意願就行,有人捏著他們不下來,我就送貨上門唄,這些奴隸都有腿,哪天俺也上藏地,找你師父去熬一熬茶,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