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六三 救出(2/2)
巴東走到了教學樓的大門口,對面就是控制局勢的輪台藩兵,六個人質跪在地上,巴東當著藩兵的面,亮出了自己的手槍:「聽著,你們在規定的時間內沒有達成我的要求,所以現在要進行懲罰。這把手槍里會安裝兩顆子彈,所以這六個人質會死兩個。」
在所有人面前,巴東進行了操作,嚇的所有學生都嚎啕大哭,巴東正準備對一個人的後腦開槍,就聽到外面有人喊道:「且慢。」
巴格爾緩步走到了巴東面前,說道:「我是巴格爾,我代表輪台綏靖區和你們談判。」
巴東自然沒有見過巴格爾,他用槍瞄準了巴格爾,問道:「你怎麼證明你是巴格爾。」
巴格爾把一個鼓鼓囊囊的信封遞過去,巴東的手下打開,發現裡面是一把槍。
那也是一把左輪手槍,在槍柄上寫著這麼一行小字:贈予我的摯友和導師孫為公。
這是當初孫為公參與不歸奴告御狀的時候,李昭瑢負責保護其安全,與在孫為公身邊呆了許久,這把槍就是李昭瑢送給孫為公的,而在蘭州的晉商會館分別時,孫為公又把這把槍送給了巴格爾,讓他一路去西津時候能保護自己安全。
巴格爾解釋了這把槍的來歷,巴東冷笑一聲,打開彈巢,發現裡面沒有子彈,他說:「雕蟲小技,臨時做一把槍來騙老子嗎?」
巴格爾搖搖頭:「我就知道你不會相信,但是我不得不拿出來,因為我不想用第二個證明,但是現在,卻是不得不用了。」
說著,巴格爾撕開自己的外衣一角,裡面竟然夾著一封信,巴東奪過來一看,先是一驚,繼而就相信了眼前這個人就是巴格爾。
這封信是阿塔給巴格爾的,信卻不是寫給巴東的,而是寫給他的兒子李永忠的。讓李永忠主動投降,換取巴東的信任。
「就算你不是巴格爾,也一定是一位很重要的人物。好吧,只要李永忠出現在我面前,就能證明你是巴格爾了。」巴東說道,並且讓巴格爾進入教學樓。但他本人對巴格爾沒有什麼特殊的感情,他可不是卡提江。
圖書館所在的大樓與教學樓相連,而下面兩層已經完全被占據了,在三樓,李昭瑢安然坐在書桌前,正在看著一本書,而在他的身邊,學生們臉上是驚恐,侍衛們警惕的站在門口和窗口。
「殿下,今天沒有食物和水送上來,看來凌晨確實發生了火併。據說卡提江死了。」李永忠走到李昭瑢面前說道。
李昭瑢放下書,說:「但願新的首領能更為明智和理性,但願外面指揮官已經不是你父親阿塔將軍了。」
李永忠點點頭表示了同意,原因很簡單,到目前為止,輪台綏靖區依舊沒有解救李昭瑢,是他本人的意願。阿塔根本不在乎那些學生的死活和自己的官職是否得保,他一開始是要進攻的,是李昭瑢讓侍衛用旗語通知外面,要保護學生的安全。
「後者更重要,我爹是暴脾氣,他受裕王殿下大恩,此次您西來,裕王爺也來信請我爹照顧您,發生了這樣的事,我爹肯定是要不管不顧的。」李永忠說道。
「裡面的人聽著,有人上去和你們溝通。」樓道里響起一個匪徒的聲音。
匪徒們一開始殺紅了眼,見人就殺,見錢就搶,一直進入到第一中學,和英王衛隊接火之後才被遏制住,這些人的武器五花八門,都是從西熱麥江家裡找到的,雖然有不少火槍,但是李昭瑢的手下都是兩把左輪在身,打的匪徒哭爹喊娘,這幾日就沒敢主動進攻,也就是耍弄些小手段。
上來的人夏文海,他拿出了阿塔給李永忠的信,李永忠看後,年輕的臉上閃過一絲笑,無奈搖頭:「我就知道,在我爹眼裡,自己的兒子就是沒有裕王爺的侄子重要。」
夏文海聞言,以為李永忠不敢去,但不曾想,李永忠卻搖搖頭,縱然他只有十八歲,但卻毫無畏懼,整理了一下衣服,對李昭瑢說道:「阿塔的兒子,是不能怕死的,不然回去也要被打死。英王爺,我要是死了,請你保我父親性命。」
李昭瑢見他如此決絕,說道:「你父親有過失,但斷然不會.........。」
「我說的不是你劫持我這件事,我了解我爹,我要是死了,他肯定殺光那群匪徒給我陪葬,誰也攔不住他的,我希望您能保他一命。」李永忠笑著說道,他把短劍遞給了夏文海,說:「夏兄,殿下的生死就交由你了。」
李永忠坦然出現在了巴東的面前,他認識這個面容凶厲的傢伙,看到巴格爾的時候,鄭重行禮,說道:「想來您就是父親提到的巴格爾先生,作為一個外藩貴族,我本應該痛恨您,但是我是阿塔的兒子,我爹說,你做了他想做又做不到的事。向您致敬,巴格爾先生。
太上皇陛下為所有國族帶去了平等,而您把這種偉大帶給了所有草原民族。」
巴格爾對巴東說:「巴東,按照約定,李永忠到了,你就應該放掉其他人質,包括圖書館三樓的那些。」
巴東哈哈大笑起來,說:「等我要的馬匹物資到來之後再說吧。」
「那你至少和外面的阿塔將軍說一下,不然會引起誤會。」巴格爾提醒說。
「那不行,我要讓阿塔那個蠢貨嘗嘗擔驚受怕的滋味。」巴東冷冷說道。
李永忠安然坐在椅子上,巴東問:「你似乎一點也害怕。」
李永忠說:「這裡每個人都可能活下來,我卻不可能。巴東,我認識你,你恨我父親,當初你們從邊境戰場撤退回來,你是被我父親收拾的最厲害的那個。」
「你明白就好。」巴東掐住李永忠的脖子,推他到門外,大聲喊道:「阿塔,你兒子在我手中,按我的要求,把東西準備好,把士兵全都撤了。」
「撤你媽!」阿塔的的回應比巴東更大聲。
緊接著,教學樓前的花園裡,一大隊人馬押解著哭天搶地的人群出來,男女老幼都有。阿塔親自抓著一個男孩,不顧他哭喊,用刀子抵著他的脖子,說道:「巴東,你兒子也在我手裡,你和你那些手下的全家都在!你大可殺了我兒子,我用這四百七十號人給他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