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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六四 俄羅斯輪盤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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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塔的這一做法超出了巴格爾的預料,他事前可不知道,其實不光他,就連曹松和木合買提也不知道。

震驚的不只是巴格爾,還有巴東的那些手下,他們的親人都在阿塔手中,此時被按在地上當人質,一時之間全都傻了眼。

「阿塔,你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打死你兒子。」巴東知道情況緊急,紅著眼吼道。

但是阿塔是個莽夫,他冷笑說道:「老子把兒子給你,就是為了救那些人質,你不肯交換,那就別怪我不客氣。現在好了,我兒子也死於你之手,我良心上過的去了。你敢殺我兒子,你的手下和這些親眷沒有一個能活,我和我兒子都給你陪葬。想讓老子服軟,你不行,你老婆和你閨女行,不過也得先硬後軟!」

「那巴格爾呢?」巴東問道。

阿塔冷冷一笑,沒有說話,巴東以為他屈服了,不曾想,一隊士兵押解著八個人到了教學樓門前。隨著阿塔一揮手,士兵們紛紛開槍,直接把這八個人的腦袋全都打爆了。

這八個是當初和巴木一起鬧事的暴民,只不過鬧將起來後,走散了被藩兵抓了俘虜。阿塔說:「你送老子八個人頭嚇唬,老子送你八個。我兒子還有巴格爾,你要殺趕緊殺,別他媽的墨跡。」

阿塔動輒打死八個人,把教學樓里的匪徒嚇的完全沒有了章法,一群人涌到巴東身邊:「首領,不能殺啊,咱們家小都在外面啊。」

「那是阿塔,不是其他官,他天不怕地不怕。」

巴木也知道,再這麼下去,手底下就要崩潰了,他一咬牙問:「阿塔,你想怎麼著。」

「把人質放了。」

「我放了人質,豈不是隨你殺嗎?」

「你可以留下我兒子。」阿塔說道。

巴木想了想,最終說道:「李永忠和巴格爾都要留下。」

「隨你。」阿塔回答的倒也乾脆,說道:「反正那個也不是巴格爾,老子騙你玩的。」

半個小時的時間裡,先是圖書館的李昭瑢等安全撤離,然後是教學樓里的人質,有些匪徒趁亂逃走,巴東知道,阿塔的威脅還是奏效了,索性讓一些不堅定的人走了。最後留下的匪徒,加上巴東也不過八個人。

李昭瑢出現在了阿塔面前,阿塔直接跪在了地上,曹松也出現在了,剛才阿塔用那四百多個老百姓威脅巴木的時候,他和木合買提都被阿塔的藩兵看住了。就是不讓他們出來搗亂。

曹松罵道:「阿塔,你個混帳東西,你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嗎,你犯了大錯了。要是巴木真的喪心病狂打死李永忠,你還真的敢殺那些百姓嗎?」

「我怎麼不敢?我兒子不能白死!」阿塔擰著脖子,毫不猶豫的說道。

李昭瑢被氣的扶住腦袋,他西來之前,李君威說過,阿塔是可靠的,而且很好用,有什麼不便出面的事兒,讓阿塔去做。當時李君威對阿塔的評價是這個傢伙傻的可愛。

「你不敢!」李昭瑢說道。

「我敢!」阿塔倔強說道。

李昭瑢再次重複,語氣變的語重心長起來:「你不敢......。」

阿塔看了一眼李昭瑢:「反正我幹了,你們願意怎麼說就怎麼說吧。但是別想奪我的兵權,等這件事弄完了,我親自去申京,找皇上和裕王爺請罪,要打要殺,你們隨意。」

「你敢,有英王爺在,有本官在,哪裡有你說話的份。」曹松罵道。

「我就敢,曹將軍,你信不信我把你綁起來!我不是不聽你們的,我要保證,我兒子死了,那群狗雜種和他們全家得陪葬。」阿塔叫道。

李昭瑢說:「好了,別吵了。這樣吧,那些投降的匪徒,他們家人先放了,可行?」

「行,投降了就不殺。」阿塔立刻說道。

教學樓的第三層。

巴東手下人已經不多,他帶著人手退到三層的一角的辦公室,安排身邊就留了兩個,其餘安排到窗口、門口警戒。

「你們兩個很奇怪。」巴東看著安然坐下的巴格爾和李永忠,說道。

巴格爾反問:「哪裡奇怪?」

「你們怎麼不害怕。」

巴格爾的回答出乎巴東的預料:「習慣了。」

「習慣?」

巴格爾說道:「察哈爾王的私牢、理藩院的大監和安全局的詔獄,我都去過。論起陣仗,你不如他們。論狠辣,你也不如那些人販子和黑礦主。」

巴東疑惑:「如你所說,你就是巴格爾,可是阿塔說你不是。」

巴格爾笑了笑:「你這樣的人我見多了,我說我是巴格爾,你不信,說不是,你也不信。你是不會相信任何人的,而且我是不是巴格爾,你的對待都不會有區別。」

巴東想了想,感覺巴格爾說的沒錯,又看向年輕的李永忠。李永忠聳聳肩:「幾年前,裕王爺為我父親請功,皇上賜我家國姓,賜我們兄弟中一人姓名。父親選中了我接受這等殊榮,是因為我有兩個優點。其一是我學習好,在伊犁歸化學堂,我是第一名。成績好到了,我爹懷疑我是不是他親生的,畢竟我的母親曾經只是一個女奴,而他一直被認為不夠聰明,看帳本都跟看天書一樣。」

聽了這話,巴東輕鬆一笑:「那阿塔為什麼還要選你呢?」

「那是因為我第二個優點,膽子大,不怕死。在歸化學堂,我和十幾個王八蛋打架,被打的半死也不肯求饒。我爹在調查了我母親能接觸過的所有男人,只有他有這個膽子,也就確定了我親生的。我膽子大,而且我覺得我的結局已經註定了。」李永忠平淡的說道,這種平淡巴東沒少見過,畢竟他在邊境戰場摸爬滾打多年,見慣了亡命徒。

巴東點點頭:「我覺得你說的對,我死定了。就因為外面管事的人是阿塔,你的父親就是一個沒腦子的王八蛋。他肯定殺了我。」

「不一定,現在可不一定是我父親管事。」李永忠說。

巴東疑惑,李永忠繼續說道:「回京述職的西疆鎮守將軍曹松現正在輪台。但他也未必掌管外面的局勢。」

「那誰管?」

「你剛剛放走的人,圖書館三樓的傢伙,帝國親王,李昭瑢。」李永忠看著巴東的眼睛,微笑說道。

巴東大怒,一拳砸在了桌子上,他根本就沒想過這一點。如果他知道圖書館裡被困的是李昭瑢,他拼命也會劫持其為人質的。畢竟那才是保命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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