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六四 俄羅斯輪盤賭(2/2)
巴東大怒,一拳砸在了桌子上,他根本就沒想過這一點。如果他知道圖書館裡被困的是李昭瑢,他拼命也會劫持其為人質的。畢竟那才是保命的牌。
李永忠低頭,臉上露出笑容,能在臨死之前激怒巴東,實在是一種令人開心的事。
「你笑什麼?」
「我想起開心的事。」李永忠攤開手,一本正經的說。
巴格爾聞言也笑了,巴東又問:「那你笑什麼。」
「我也想起開心的事。」巴格爾如此回答,他知道,這樣回答,巴東會更生氣。
「你們是在激怒我,對嗎?沒關係,反正大家都是要死的人了。」巴東說道,他想了想:「就是不知道誰先死。」
「應該是我。我是阿塔的兒子,剛才讓你很生氣,所以當你想殺人的時候,多半會給我一槍。」李永忠說。
「也許是我,因為只要你開槍,我就會反抗。李永忠或許會中一槍,但我肯定挨很多槍,死的比較快一點。」巴格爾給出了一個理性的分析。
李永忠接口說:「但更有可能是你,巴東。無論是在這裡,還是等你出逃的時候,很大可能會有一發子彈打中你。如果沒打中,那一槍肯定是我父親開的,他用槍實在不怎麼好。」
巴東笑了:「我可不想把性命交給阿塔那個蠢貨,既然我必死,不如讓臻主來決定。」
「怎麼決定?」巴格爾問。
兩把左輪放在了桌子上,巴格爾說:「我想起了一種遊戲.......。」
「沒勁。」巴格爾搶先說道。
「什麼?」巴東不解。
巴格爾說:「你說的肯定是輪盤賭,往左輪里塞一顆子彈,各自朝著自己的腦袋開槍,看誰先死,對嗎?這種遊戲在亡命徒中很盛行,我有一個叫納亞的朋友對此很擅長,他小時候擅長開台吉家的鎖偷東西,長大了會在賭場出老千,再大一點就擅長輪盤賭了,他喜歡用這種辦法審訊,他手法很快,你根本看不到他塞進去多少子彈。
作為他的朋友,我也很擅長,而納亞唯一輸給的人就是我,當然了我們沒有用命玩。」
「所以呢?」
「所以.......咱們兩個玩輪盤賭吧。就怕你不敢。」巴格爾攤開手很平淡的說道。
巴東臉一冷,他自詡無畏,更是不怕輪盤賭,於是乎立刻坐在椅子上,說道:「好,就我們兩個賭!」但是這話說完,他突然笑了,大笑了好一會說:「現在我相信你是真的巴格爾了,剛才你是在故意挑釁我,想要把李永忠擋在輪盤賭這個遊戲之外。」
被識破了機謀的巴格爾臉色有些尷尬,李永忠卻平淡回應:「巴格爾先生做不到。」
「當然,我不可不傻。」巴東用槍敲打了一下桌面。
李永忠正襟危坐,用手整理了一下衣領,說道:「因為我本就沒想置身事外,這個遊戲很好,勇敢者的遊戲我必須參加。」
「你個蠢貨!」巴格爾想不到李永忠竟然主動入局,立刻罵道。
而李永忠報以歉意的微笑:「不,我是莽夫的兒子,自然也要做一個莽夫,而且我不認為現在的局勢下可以保住性命,如果必然是死,死的應該絢爛一點,有趣一點。」
但是巴東卻擺擺手說:「但是我不準備給你這個機會,你是我手下這些弟兄的保命符。」
「為什麼不包括你?」
巴東笑道:「因為你的父親,今天我鐵定死在這裡。」
阿塔在外面對匪徒的威脅是非常有效的,畢竟他們暴動是一個意外,所以巴東讓那些不可靠的傢伙都出去了,留下的這幾個人不僅是巴東的生死弟兄,還有一個共同點,無牽無掛,這些人大部分是波斯人,原本是俘虜,被西熱麥江收入麾下,根本沒有家人能被阿塔威脅,要麼家人早就隨西熱麥江的兒子先一步去了印度。
唯有巴東是特殊的,他的一腳老小都在外面,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手下這群人留一條活路罷了,巴東本人還是不想牽連自己家人的。
李永忠堅定的搖搖頭,說道:「現在我也相信這位真的是巴格爾先生了,因為這一點,我不想退出。所以你最好讓我參與進來,否則就別怪我不配合了,打將起來,我死了,護身符就沒了。」
「你真夠狠的!」巴東想不到自己成了劫匪,還會被人質威脅,心想這不怕死的人質是真的難纏。
「你真夠蠢的!」這是巴格爾給李永忠的評價。
李永忠不在乎,攤開手說:「我先於巴格爾和你賭。」
巴東咧嘴一笑:「好,既然你這麼有勇氣,那就玩大一點,我們裝兩顆子彈。」
說著,巴東打開彈巢,在裡面放了兩顆子彈,旋轉彈巢之後,問李永忠:「誰先來?」
「拋銀元決定,怎麼樣?」李永忠問。
巴東豎起大拇指:「夠公平!我要正面。」
巴東拿了一枚銀元,直接扔在了桌子上,卻是反面,巴東無奈聳聳肩:「看來我今天運氣不是特別好,不過沒關係,在玩命的時候,我運氣很好。好了讓一切交給臻主吧。」
說著,那拿起那把左輪手槍,衝著自己的太陽穴打了一槍,咔噠一聲,擊錘落下,卻沒有響,巴東呵呵一笑,說道:「我說過,玩命的時候,我運氣很好。看來臻主仍然在庇佑我,現在輪到你了。」
說著,巴東把槍瞄準了李永忠,繼而咧嘴一笑,巴東直接把槍放在了李永忠的面前,李永忠的手還未觸碰的那把槍,卻被巴格爾打斷了:「等等。」
「等什麼?」巴東問。
巴格爾輕拍李永忠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問道:「巴東,你剛才在這把能裝六顆子彈的左輪槍里裝了兩枚子彈,請問,你是讓兩顆子彈挨著,還是兩顆子彈分開,如果是分開,是空隔著一個,還是兩個?」
「這有什麼關係嗎?」
「當然有關係,輪盤賭和你家那臻主沒有一毛錢的關係,這本質上就是個數學中的概率問題。」巴格爾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