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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七零 藏地遊記 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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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崑崙是天生為民請命的人!

這是厄齊爾對整個趙崑崙的評價,更是藏地兩百多萬百姓對他的認可。

自懂事起,趙崑崙就與同齡人表現出了很大的不同,當同齡小朋友喜歡玩過家家、捉迷藏等遊戲,手裡拿著木棍當玩具的時候,這個傢伙就已經翻出爺爺留下的燧發槍,對著家裡的雞鴨一頓爆錘。若不是帝國海內行省厲行禁槍,收繳了這些古董級的武器,誰也說不清楚趙崑崙能作出什麼妖來。

因為童年時代,爺爺是家族的主宰,所以趙崑崙的小學是在傳統的族學之中渡過的,這讓他成為了孩子王,上到同齡的族叔下到同齡的侄子,全都被他揍了個遍,而等到可以上中學的時候,趙崑崙的爺爺也去世了,他順利進入了成都的一所私營中學,真正的貴族學校。

可是他適應不了學校的生活,因為趙崑崙最受不了不平等的事,他的母親是南洋混血,身上有八分之一的馬來血統,這本是看不出來的,但他的同學知道了這一點,膽子大的譏諷於他,直接被趙崑崙重錘打擊,甚至於他連老師都敢打。

學校食堂區別對待貧困學生、獎學金分配不明等等,都會引起趙崑崙主導的罷課行為,所以他很容易被學校開除,只不過由於家裡的勢力,他又很容易轉學,於是短短的四年中學時光,他經歷了七所中學,國立私立的中學都上過。

到了後半段的時候,很多學校都不願意接納他,這也是趙崑崙剛認識孫為公時記不住自己名字的由來,因為每進一所學校,他都會改名,以便學校的老師不知道他就是那個劣跡斑斑的學生。

趙崑崙不是一個學習的好材料,中學畢業就回了家,跟著父親學習經營農場,然而,這並不意味著他消停下來,十五歲的時候,他參與,並且是主導了一場政治活動——僱農罷工,地點就在他父親的農場,被組織起來僱農就是自己家的四百多個僱農和僱工。

這場罷工是成功的,因為罷工,趙家土地上的地租減少了五分之一,僱農見到了東家也不用鞠躬更不需要下跪,也不需要為地主承擔各類免費的勞動,比如放牛。

而他也成為了成都一帶『父慈子孝』的代表。

那個時候,厄齊爾也在藏地進行了土地改革,因為兩地接壤,趙崑崙聽說之後,立刻要前往拉薩,去參加厄齊爾建立的大同社組織。

大同社自然與山西大同完全沒有關係,這是一個以厄齊爾為首的政治組織,也可能是帝國的第一個政黨組織。

早期的大同社是厄齊爾在歸化學堂的同學或者藩軍、禁衛出身的一些青年軍官,與厄齊爾意氣相投。一起在帝國的支持下,前往藏地接管改革****的政權,但是隨著厄齊爾控制了藏地,這個組織逐漸擴張,吸收了藏地一些知識青年,這些青年原本是貴族或者僧侶,只不過思想進步而開明,後來厄齊爾的改革深入,人才逐漸不夠用,一面開辦學校培養的同時,一面向帝國方面招募。

大同社的綱領就是追求中華民族傳統文化之中的天下大同,也因此而得名。

當趙崑崙與父親的關係因為前往藏地這件事而緊張的時候,趙崑崙得知了一個消息,因為爺爺的關係,趙家是有一個能加入禁衛的名額,於是趙崑崙要求前往申京,加入禁衛軍,但那個時候趙崑崙才十七歲,他的父親生怕他惹出大事來,因此不讓他去。

於是,趙崑崙點了家裡的房子,得到了父親的妥協。

加入禁衛之後,趙崑崙的消停了一陣子,因為軍營里可不會講什麼道理,哪怕是抗議,得到的只有皮鞭和軍棍。但這種消停也僅限於某些激進的層面,在規矩允許的範圍內,趙崑崙絲毫不消停,因為禁衛之中也有很多少數族裔的青年,為了得到平等的待遇和徹底消除民族歧視,趙崑崙與一些勛貴子弟打了很多次架。

一直到皇帝注意到禁衛里的民族歧視,讓誠王出面處置,而趙崑崙也因此嶄露頭角。這次嶄露頭角是一場圓夢之旅,他以中廷秘派的身份被派遣到了藏地,加入了大同社。

趙崑崙的暴露幾乎是必然的,在大同社裡表現突出的他被一路提拔,引起了厄齊爾的注意,而厄齊爾任命重要職位的官員,都會做背景審查,趙崑崙直接把家庭住址給了大同社,他年輕時候的抗爭成為了重要的政治資本,但也掩飾不住他參加禁衛這件事,於是趙崑崙就暴露了。

而孫為公聽了這個傢伙的故事,已經摸不透他心向哪一方了。看起來,他是帝國派遣,但實際上,厄齊爾的大同社才是他願意為之付出一切的所在。

或許厄齊爾也明白這個道理,沒有驅逐趙崑崙,只是不讓他進入機密部門而已。

而在厄齊爾手下的嘴裡,孫為公聽到的趙崑崙與他見到的完全不同,這是一個性格開朗,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雖然出身不錯,但對所有人都很隨和,雖然曾經是中廷秘派,但卻事事處處為藏地百姓考慮,讓他擔任聯勤專員就是因為他的這個特點,這可以為藏地百姓爭取更多的援助和物資。

按照約定好的,孫為公要呆在這個運輸隊,一路前往拉薩,直到見了厄齊爾之後,才能確定下一步的行動計劃,趙崑崙從不拒絕孫為公見任何人,問任何問題,只不過不允許他離開運輸隊。

一路南下,每隔幾十里就有一個驛站,除了某些翻越大山的路段,在一些寬度比較小的河流上也有橋樑,鐵索橋、浮橋都有,每個地點都有專門人的負責,而且周圍還有村莊、牧戶為此提供物資,形成的是一個個比較特殊的聚落。

孫為公一路的感受並不是很好,在一些比較大的村社,入住之後,當地的官員會組織孩子或者女人為商團表演歌舞,一開始孫為公很有興趣,但很快,他就有些厭煩了,因為在歌舞之後,他們就要要求商團給予『友好的禮物』,這幾乎是強制性的,而且歌舞千篇一律,水平也不高。而在一些規模較小的村社,甚至有孩子直接拉住孫為公的駱駝不讓走,孫為公被迫用半截鉛筆、幾塊糖之類的小玩意打發他們,這些人都不要錢,好像不要錢就就不是搶劫似的。

當然,這對於孫為公來說不算什麼,作為一個行走帝國很多地方的記者,什麼樣的人他都見過,也不是第一次見過這種孩子,越貧窮越愚昧的地方越有這種情況。只不過,在傳說中,藏地因為厄齊爾的改革不僅做到了路不拾遺夜不閉戶,人的道德水平也有極大的提高,好似天堂一般,而這些醜陋的行徑把孫為公重新拉回了現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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