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六八 正進行的 團結(2/2)
「可是怎麼才能做到呢,不僅是帝國的政策,葉爾羌人應該怎麼做?」李昭瑢問。
「只拿信仰來約束自己,不要去干涉別人。只要做到這一點,就再也不是問題了。」巴格爾說道。
李昭瑢輕輕搖頭:「我依舊有些不明白。」
巴格爾笑了:「那是因為罪惡就在眼前,您是一個善良的人,看到的是南疆百姓的困頓,急於想要找到解決的辦法。這是一種可貴的品質,但您還是太年輕了,政治是就像是一列火車,一艘巨輪,無論是停下還是轉彎,都需要很長的時間。有些時候,走錯了,還不如原地不動。」
「多謝您的教誨,巴格爾先生。」李昭瑢對巴格爾道謝。
「這是我的榮幸,殿下。」巴格爾說道,經歷了不歸奴這件事,他看到了皇室在平等、法治上的努力,他看到的是開明的皇室,也希望這樣的品質可以一代一代的傳承下去,因此他也願意做一些什麼。
輪台之亂在巴東死後就已經宣布結束,很快,各種處置的命令從各方傳來,伊犁方面傳達了對暴民群體的處置命令,所有的暴民都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尤其是那些在輪台城和第一中學內沾了血的人,全都被處以極刑。雖然刑罰很重,但駐西疆大臣衙門明顯淡化了這次事件中的宗教因素,更多的將之視為意外引發的暴亂。
在巴格爾所在的移民團經停輪台後離開的時候,來自申京命令也到了,基本上按照曹松預先確定的那樣,把英王從這件事中剔除了出來,以維護皇室和李昭瑢本人的榮譽。
而李昭瑢得到的命令則是儘快返回申京,去參戰由裕王安排的暑假志願活動。
五月初,李昭瑢正是出發,返回申京,與他一起前往申京的隊伍超過了七千人。
這支隊伍的主力是一個混成旅的陸軍官兵,這支官兵是帝國在天山南北搞外藩改制的武力保證,只不過在此次外藩改制之中,混成旅的士兵一槍沒發,少數的幾次叛亂和暴動都是由西疆各綏靖區的藩兵完成清剿的。
但是,一路東去,這支軍隊仍然受到了本地百姓的歡送,在駐紮本地期間,混成旅的官兵並非只是進行軍事活動,他們一手持槍炮一手拿鋤頭,少量人戰備,多數人投入了本地的生產之中,僅僅是在輪台駐紮的三個月的時間,他們就為本地修築了一條長七公里的水渠,開墾了超過一千畝的荒地,而混成旅的騎兵和射術優秀的士兵還組織了打獵隊,與本地的牧民一起,清理了輪台周邊的狼群。
除了這支軍隊,李昭瑢的行營里還多了很多的年輕學生,其中不少是貧苦學生,這些人得到了前往申京或者北京深造機會,他們的學費將會由皇室的獎學金提供。
雖然李昭瑢認為葉爾羌人遭受了很多不公,但至少現在的葉爾羌人並不這麼認為,相比於以往,他們現在的生活好了很多,在帝國經略南疆期間,大部分的葉爾羌人就成為了自由民,擺脫了封建領主的剝削壓迫,而這一次外藩改制,剩下的百姓同樣也得到了相同的待遇。
千年以來的封建壓迫被帝國取締,葉爾羌人整體是持歡迎態度,他們自發組織了隊伍歡送,而巴格爾所在了移民團也因此受益。
「王爺,您有心事?」在前往吐魯番的路上,曹松看著李昭瑢一言不發,於是主動問道。
李昭瑢輕輕搖頭,本不想說什麼,但是轉念一想,曹松對自己一直很不錯,於是說道:「曹將軍,您說在民族團結的過程中,文化、語言和宗教這些因素,哪個掣肘最大?」
「我是一個軍人,不懂這些。」曹松笑嘻嘻的說道,但是他明白李昭瑢的心思說道:「王爺,您的身上流著一半葉爾羌人的血,而葉爾羌歸附帝國,其實是裕王爺耍了手段的,所以說,您覺得帝國對葉爾羌有虧欠,對嗎?」
李昭瑢輕輕點頭:「我只是覺得現實有些不公平。」
「哈哈,其實沒什麼不公平的,葉爾羌人得到的已經夠多了。」曹松說道,見李昭瑢不解,他說道:「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其實有些事情您並不知道,我是北疆的鎮守將軍,我很清楚,在此次外藩改制中,四個邊疆區,帝國中樞對西疆投入的最多,其中大部分的成本都花銷在了葉爾羌人的身上。別的暫且不說,王爺您知道為什麼您父親那邊願意不限制的接納葉爾羌人嗎?」
這一點李昭瑢確實懷疑過,如果說接納一些外藩貴族,這也就罷了,可是印度斯坦帝國那邊表現出的是來者不拒,要知道,那個國家也已經度過了開國時的混亂,國內趨於穩定,過去的人越多,就需要越多的資源安置,尤其是土地。
而李昭瑢有一點確定,帝國並未出錢為遷移的外藩貴族購買土地。其實協助其處置在國內的土地,以免倉促處理,價值過於貶值。
「為了讓您的父親接納,帝國進行了專門的外交活動,與印度斯坦帝國進行了很多合作,尤其是技術限制的放開和軍事裝備的出口。」曹松對李昭瑢說道。
李昭瑢聞言,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他對自己的父親還是了解的,知道那是一個窮兵黷武的人,而帝國這些年來一直限制其軍事擴張,這一次竟然為了安置葉爾羌人而放開,實在是不可想像。
而曹松說:「實際上,像是我、阿塔這樣當年跟著裕王爺西征的老人都不太明白,為什麼裕王爺會費這麼大的心思,花費那麼的資源到天山南路去。其實我們都知道,王爺對天方教等一神教的勢力有著強烈的警惕,當年他帶我們西征,幾十萬哈薩克人,幾十萬韃靼人,就是因為宗教的因素,不是被販賣為奴,就是直接送到了大王爺麾下效力,清理出了乾乾淨淨的大草原,才有了帝國邊疆區穩定的基本盤。
我甚至以為,在處置葉爾羌人的問題上,也會這麼簡單粗暴。可是沒有想到,王爺選擇了和平的方案。顯然,王爺對天山南路生活的百姓是有特殊感情的。僅此一點,我就可以確定,未來葉爾羌人肯定為融入帝國,而帝國也會以最大的誠意接納他們。
我說這麼多,只是想告訴您,不要擔心太多,有人早已籌劃好了一切。」